“逃!”
祁祖和卫祈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绝望,以及绝望中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
两人分别朝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飞窜而去。
他们都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分开逃才有活路。
留下来是死,一起逃也是死,唯有分开逃,至少能赌一把对方追的不是自己。
祁祖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激射而去。
土系法则的力量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土墙,试图阻挡任何可能的追击。
卫祈则施展风系法则,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朝北方亡命飞逃。
风系法则本就是速度最快的法则之一,他倾尽全力之下,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两人都很清楚,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分开逃,至少还有一个人有机会活下来。
然而他们还是太慢了。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间隔短得如同只是一声。
黑色斗篷如同鬼魅般在空中折返,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弧线。
它先是追上了往南逃窜的祁祖,然后又在一瞬间折返向北,追上了往北飞逃的卫祈。
第一声轻响,祁祖的身体在飞行途中拦腰断成两截。
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向前飞行的惯性,双手还在拼命地掐着法诀,下半身却已经无力地坠向冰面。
直到他的上半身也失去动力开始下坠时,他的脸上才浮现出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表情。
第二声轻响,卫祈的头颅从身后被贯穿,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蔓延到后脑,然后整个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炸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栽落。
他引以为傲的风系速度,在那黑色斗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被切开的西瓜般被黑色斗篷轻易斩杀。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那无声无息的黑色刀芒,如同死神在收割灵魂。
黑色斗篷在空中划了一个优雅的圈,重新飞回顾渊身后,轻轻地挂在他的黑袍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斗篷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那黑色的布料依旧光滑如新,只有边缘处还残留着一丝银灰色的空间法则光泽。
十个呼吸。
从顾渊出手,到四位八星战神尽数殒落,不过十个呼吸。
云天空死。
叶荒死。
祁祖死。
卫祈死。
曾经称霸北二区域的四大巨头,在短短十个呼吸之间全部化为血雾和尸体。
他们用了数百年时间建立起来的霸业,用了数万年时间修炼得来的修为,在这十个呼吸中化为乌有。
倾天盟众人看向那道黑色身影,目光中再无一丝一毫的质疑和埋怨,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弱者对强者最本能的臣服。
那敬畏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那道身影。
冰谷中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冰块碎裂声,数百人的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罗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山门前那一战,想起自己当时还觉得只是惜败,还觉得自己若是多准备片刻,或许就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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