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快到她还来不及逃出战天盟驻地的上空。
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已经近在咫尺,何宝花干脆顿住了身形。
她转过身,看向顾渊,那双曾经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哀求。
“顾渊,只要你不杀我,我何宝花愿为奴为婢,伺候于你!”
她的声音急促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修行数万年的木系法则,可以为你的灵田药圃催生灵药,可以为你的松柳神树法身提供木系本源滋养。我还会炼丹、布阵、疗伤。只要你饶我一命,从今往后我便是你最忠诚的仆人,永世不叛!”
顾渊没理会何宝花的求饶。1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虚空中那棵正在不断壮大的松柳神树法身。
五团光芒在树冠上缓缓旋转,吞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太始真壤的暗金色光芒如同一轮沉稳的太阳,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太阴真水的湛蓝光芒则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清澈而深邃。
太昊真木的翠绿光芒中隐隐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生命符文在流转。
太初真炎的赤金火焰里那只涅槃火凤的虚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而太一真金的金色剑意则越来越锋锐,越来越密集。
何宝花的声音在冰谷中回荡,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一个曾经站在幽冥战场最顶端的强者抛弃所有尊严之后的卑微。
她的翠绿长裙在寒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曾经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催动藤蔓时的翠绿色光芒,但那光芒正在迅速暗淡下去,如同她此刻心中那一点微弱的希望。
但冰凰却顿住了身形。
她脚下那柄吞吐不定的惊鸿剑悬停在半空中,七彩剑芒在剑尖上微微闪烁,却没有立即刺出。
剑身上的七彩流光缓缓流转,每一次闪烁都有细密的符文在剑身上若隐若现。
她转过头,看向顾渊,那双冷冽的眸子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疑。
“主人,她的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冰凰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冰块碰撞,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认真的询问。
她虽然不喜这些曾经囚禁她的五行神灵持有者,但她更清楚,一个修行了数万年的九星战神,而且身怀木系法则,确实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木系法则本就擅长催生灵药、滋养法身,若是能收为己用,对顾渊日后的修炼确实是一大助力。
更何况此人还精通炼丹、布阵、疗伤,任何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辅助能力。
何宝花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
她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落在她那件翠绿长裙的领口上,将那片翠绿的布料染成了深绿色。
她的双手不再颤抖,但整个人的身体却依旧紧绷着,如同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她觉得下一刻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今日四大顶尖九星战神一日尽殒,只剩她一人。
寒宣死了。
那个曾经以冰系法则冻结了整条冥河的女人,那个曾经独自一人灭掉一个拥有三位八星战神坐镇的势力的冰后,就这样被冰凰一剑斩落。
鲁牛死了。
那个防御之强让整个幽冥战场都为之胆寒的泰坦遗族,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扛住了三位同阶九星战神围攻而不落下风的山岳巨人,被冰凰一剑劈成了两半。
兽火死了。
那个带着上百头火焰妖兽纵横幽冥战场数万年的炎君,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焚烧过一整个区域的狂人,连他的妖兽大军一起被冰凰的剑芒绞成了漫天火星。
谭金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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