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逸得不像是个散修。
徐茂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凸的肚腩,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道身影,嘴角抽了抽。
吴文宣则下意识整了整自己皱巴巴的衣襟,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多余,悻悻地放下了手。
“就是他?看上去挺年轻的。”
徐茂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拘谨。
他们在下品庭院里窝了几十年,整日里见的都是那几张老面孔,忽然闯进一个气质这般出众的新人,竟有种自家破院子忽然被贵人误闯了进来的局促感。
“百年了。”吴文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外来考生直接考入十星,断了上百年的记录,今天破了。”
他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隐期待。
下品一号院的院门猛地被震开。
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门板撞在院墙上,抖落一片积尘。
一个身形魁梧得近乎压迫的身影从门内大步走了出来。
近两米的身高,肩宽背厚,浑身的肌肉线条像是一块块被火淬过的岩石,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穿着一件无袖的兽皮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古铜色手臂,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老旧疤痕,每一道都在诉说着无数次近身搏杀的往事。
他周身缭绕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火系法则修炼到极深处才会自然散发出的热浪。
脚下的青石板被那股热浪烤得微微发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焦灼味。
丁励。
下品宿舍区公认的第一狠人。
他手里捏着那枚挑战牌,玉牌在他粗壮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
他的目光越过楚北璧,越过围观的众人,直直地落在顾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就是你?”
他的声音粗犷低沉,像是两块岩石在互相摩擦。
“新来的,刚入学第一天就敢挂挑战牌,勇气可嘉。不过你是不是没打听清楚,这十星学员区的规矩是谁定的?”
顾渊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接话。
丁励迈开大步,朝他走了两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那股火系法则的灼热气浪也随之一波一波地朝四周扩散。
“年年都有新学员进来,年年都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他边走边说,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像你这样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我在擂台上揍过不下五个。每次揍完了,他们才会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道理说来也简单,别想着一步登天。”
他在顾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粗犷的面孔上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不用等一个月。现在,立刻,马上去挑战台。我亲自教你这个道理。”
楚北璧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他方才传讯问过章莱,得到的答复让他对这场比试的期待值直接拉满了。
此刻见丁励二话不说便要开打,他非但不拦着,反而朝身后招了招手,示意侍从去把挑战台的阵法打开。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正好打完这一场,你帮我直接准备下一块挑战牌。”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目标,上品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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