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狂化了!丁励真的觉醒了狂化血脉!他在下位神灵的基础上硬生生拔到了中位!”
“这下有好戏看了!同境界对决,丁励的法则底蕴比顾渊深厚太多,三种双奥义融合的火系法则,寻常中位神灵根本接不住!”
“新人还是太托大了,要是方才趁丁励没开狂化直接出手,说不定还有胜算。现在让丁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围观的人瞬间来了精神。
他们以为顾渊的底牌就是中位神灵的修为,如今底牌被丁励的狂化血脉抵消,战斗便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而丁励在火系法则上的积累,显然比一个刚入学的年轻人深厚得多。
可没人看见,顾渊望着扑面而来的火浪,眼底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他从诸天位面一路走到众神位面,在幽冥战场中见过太多拥有各种血脉天赋的天骄。
狂化血脉、神魔之体、混沌灵根、不死凤凰血脉,这些在旁人眼中足以改变战局的天赋,在他看来不过是战场上最常见不过的底牌之一。
丁励的狂化血脉确实不俗,能在下位神灵的境界强行踏入中位,已经算得上是万中无一的资质。
可他顾渊不是那些被丁励一拳轰飞的下位神灵。
他从踏入修行之路开始,就一直在和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搏杀。
越阶斩敌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奇迹,而是无数次生与死之间磨砺出的本能。
他甚至没打算动用法则之力。
他随手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溢出一缕淡金色的神力。
那神力极细极淡,像是晨曦中第一缕透过云层的光,毫不起眼。
然后他朝着那铺天盖地的火海,轻轻点了过去。
楚北璧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师叔章莱私下传给他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
“顾渊的实力,连上品宿舍都配得上。丁励就算拼尽全力催动狂化,恐怕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丁励狂化后的速度快得惊人。
赤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整个人如同一颗从火山口喷发而出的陨石,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扑顾渊。
台下围观的学员们只看到一道红光撕裂空气,眨眼间便掠过十丈距离,出现在顾渊方才站立的位置。
那一拳砸在空处的青石台面上,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挑战台都随之颤了一下。
防护罩上的阵纹剧烈闪烁,抵消了这一拳的余波,才没有让冲击力扩散到台下。
全场几乎没人看好顾渊。
一个刚入学的散修,哪怕运气好考进了十星,又怎么可能是丁励这种老牌狠人的对手。
更何况丁励连狂化血脉都开了,那可是能硬生生跨一个大境界的稀有天赋。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那新人怕是得在床上躺半年。”
站在石柱上的瘦削青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是见惯不怪的淡然。
“躺半年都算轻的。上次那个挑战丁励的,被一拳轰断三根肋骨,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旁边的圆脸学员接话,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徐茂站在人群后排,踮着脚尖往台上张望,圆脸上满是紧张。
吴文宣倒是没说话,只是攥着袖子的手微微发抖,那道未愈的暗伤在丁励的热浪刺激下隐隐作痛。
刘修的心更是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楚北璧身后不远处,双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当年在下下品宿舍里熬了那么多年,最清楚丁励的拳头有多重。
那个壮汉平日里虽然从不欺负同窗,可一旦上了挑战台,下手从不留情。
唯独楚北璧一脸镇定。
他端着茶杯,靠坐在观战台的木椅上,目光透过防护罩落在台上那道紫色身影上,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师叔章莱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他说顾渊配得上上品宿舍,那就一定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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