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到此为止!顾渊,你已经赢了!别再收力了,再往下打丁励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显然是真的怕顾渊一不小心把丁励给废了。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雷笼已经炸开了。
刺眼的雷光从六堵雷墙的缝隙中迸射出来,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闷响,整座雷笼从内部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震散。
雷霆与空间之力化作漫天光点,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挑战台的防护罩内下了一场绚烂的光雨。
光雨散去之后,丁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浑身焦黑,原本英武的长发被烧得精光,只剩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在光雨中反着光。
他身上的赤袍被雷霆之力撕成了碎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勉强遮住了几处要害。
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浅淡的雷痕,那些痕迹像是被极细的雷电之鞭抽过,虽然不深,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整个人活像个刚从火堆里爬出来的光头。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光溜溜的脑袋,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委屈和憋屈。
“你早说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懊恼,还有几分被欺负了的委屈。
“你早说你这么强,我直接把宿舍让给你就是了!你明明是中位神灵,偏偏藏着掖着装成一个下位神灵,这不明摆着坑人嘛!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敢挑战我的,还以为是能打一场痛快架的,这下倒好,被你在全学院面前剃了头。我这光头得留好几个月才能长出来,你让我往后怎么出门见人!”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积压了几十年的沉闷被打破之后的畅快与释然。
就连方才还一脸紧张的刘修,此刻也忍不住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北璧站直了身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挑战台上的防护罩缓缓降下,淡青色的光幕从八根石柱之间消散,将台上台下重新连通。
丁励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那几条破布,发现怎么扯都遮不住,索性不去管了。
他抬头看向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顾渊,那双火瞳里的怒意和不甘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坦荡的释然。
“得,我认输。下品一号院归你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朝顾渊拱了拱手,动作虽然随意,语气却郑重了几分。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最后那一下,到底用了几成力?”
顾渊从高空中缓缓降下,落在丁励对面不远处。
他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没有正面回答。
丁励看着那根手指,愣了两息,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成?就一成?”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张焦黑的脸上肌肉一阵抽搐。
“我拼上狂化血脉,你就用了一成力?你还不如不告诉我呢!这下我更睡不着了!”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
那些原本躲在人群后排不敢靠前的学员,此刻也纷纷往前挤了挤,想离台上那个紫衣青年更近一些。
徐茂踮着脚尖,拼命伸长脖子,圆脸上满是兴奋。
吴文宣也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那道未愈的暗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刘修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有激动,有庆幸,也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这潭死水,终于有人来搅动了。
顾渊却没有理会台下的喧闹。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擂台边缘,落在观战台上的楚北璧身上。
“楚老师,现在能去十星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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