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死在一面陡峭的崖壁上,他攀附在岩石缝隙中,像一只壁虎般紧贴着石壁,身上还披着一件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隐身斗篷,可在顾渊的空间感知中,那件斗篷包裹下的人形轮廓比黑夜中的灯塔还要醒目。
第八个和第九个联手设了一座陷阱,在一片空地上布下了三重困杀阵法,顾渊绕过了阵法,从他们背后一人一剑。
第十个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正拼命往狼七所在的指挥点撤退,他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在空间瞬移面前毫无意义,被一道次元斩从背后追上,斩成了两截。
第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他数得很清楚,一个都没漏。
每杀一个,他便将对方的下品神器收走,任由纳戒自毁时的空间波动在密林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短暂的混乱,他没有试图去破解那些纳戒上的自毁阵纹,因为不值得,强行压制纳戒自毁需要耗费大量神力和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要赶在狼七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剪除对方的羽翼。
直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嗜血气息撞进感知,顾渊才停下了掠行的脚步。
那股气息不像之前那些死士那样刻意压制,反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般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气息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纯粹的金系法则之力,锐利、沉重、霸道,光是感知到那股气息的存在,就让人有一种皮肤被细针刺痛的错觉。
那是个身材枯瘦的老人,站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脚下踩着厚厚一层腐朽的落叶,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袖口紧束,腰间系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兽皮腰带,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暗金的长刀。
刀身极窄,却极厚,刀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系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他便是狼七,景家暗影卫的统领,活了一万两千年的老牌上位神灵。
顾渊刚在一株数人合抱的古木后藏住身形,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刀光便撕裂了夜空,将整株古木从中间竖着劈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连木纹都被刀气压得平整如纸。
刀光余势不减,继续向后斩去,将后方数十丈内的七八棵大树同时拦腰斩断,轰隆隆的倒塌声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狼七站在山丘上,双手握着那柄暗金长刀,刀尖斜指地面,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古木后方那道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紫色身影。
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渊脸上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那张枯瘦的面孔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方才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斩出那一刀,是因为他感知到古木后方有人,却没有感知到那个人的具体气息。
这在他上万年杀手生涯中是极其罕见的,他的神识感知能力远超同阶,寻常上位神灵在他面前藏不住任何秘密,可眼前这个中位神灵,他刚才竟然没能第一时间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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