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魂珠的另一端,景家家主景志、二爷景存等人正聚在议事厅里商议着如何应对顾渊即将成为核心弟子的局面。
这一个月里,景家为了这件事开了不下五次密会,讨论来讨论去却始终拿不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核心弟子的身份太重了,一旦顾渊通过考核,灵隐宗就会将他列入最高级别的保护名单。
到那时候再动手,不管成不成功,灵隐宗的怒火都会将整个景家烧成灰烬。
可要在一个月内动手,顾渊又一直缩在学院里闭门不出,学院里有余闻乐坐镇,外围还有申屠苏的庇护,景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正一筹莫展之际,景志手中的传讯魂珠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而兴奋的笑意。
“好,好得很,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所有人,开始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老四,你离云来楼最近,立刻带上最强的那套困杀阵盘赶过去。到了之后先别动手,先把酒楼周围的空间封锁住,不能让任何传讯信号发出去”
“顾渊身上肯定带着灵隐学院的身份令牌,一旦让他发出求救讯号,我们全都得完蛋”
景远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脸上那道深深的纹路拧成了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从拍卖会上被顾渊当众打脸,到学院挑战台上景鸿飞被逼认输,再到试炼之地里十七名死士全军覆没,每一桩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二话没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议事厅。
景志又转向景存,语速极快但条理分明。
“二哥,你亲自带人过去,把供奉堂剩下的高手全都带上。记住了,酒楼里人多眼杂,阵法布置完成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顾渊身边那个老人虽然看不出深浅,但能让顾渊在这种时候带在身边,实力绝不会低,至少也是上位神灵巅峰,甚至可能是神王”
“动手的时候务必全力碾压,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事后毁尸灭迹,抹掉所有痕迹,把酒楼里所有可能留下影像的灵阵全部毁掉。就算事后申屠苏亲自来查,没有证据也动不了我们景家分毫。”
“记住,这是景家最后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一次,绝不能再让那小子活着走出天梧城。”
景存重重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议事厅中。
他比景远更清楚这次行动的重量,景家十七名死士的魂灯是他亲手去查的,那十七盏灯碎得干干净净,连狼七那盏也不例外。
他虽不信这是顾渊凭一己之力做到的,但不论真相如何,这个年轻人必须死。
酒楼里,景远带着几名心腹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潜入。
他选了一间正对顾渊那张桌子斜上方的包厢,那间包厢的窗户刚好可以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他将困杀阵盘取出来放在桌上,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金属圆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跳动,像是活物的脉搏。
他没有急着启动阵盘,而是先将包厢的门窗全部封死,又让心腹在包厢外布了一层隔音禁制,万事俱备,只等景存带人来齐。
布置完这一切,他叫来之前负责招待顾渊那桌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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