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炸了锅。
高台上那三个金袍老者,瘫坐在碎片堆里。
他们浑身发抖地看着天空中,倾泻而下的金色光柱。
他们修了一辈子气运之道,现在才发现自己修的是一座囚笼。
囚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广场的边缘,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柄铁剑站在人群后面。
他的修为不高,只有大宗师境,但他手里那柄铁剑的剑柄,已经被握得发亮了。
显然是日日擦拭,时时练剑。
他没有往前挤,也没有下跪,只是一直看着张凡。
张凡注意到了他,走到他面前道:“你为什么不跪。”
老者把铁剑拄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沙哑的道:
“因为我是剑修,武界已经没有人练剑了。”
“气运塔立起来之后,所有人都去修气运了。”
“武道被气运吸干了本源,年轻人连剑都不愿意拿。”
“我师父临死前跟我说,剑不能丢,丢了剑就是丢了武道的根。”
“我练了一辈子剑,没有气运,只有这把铁剑。”
“我不是气运塔的信徒,我是剑修。”
张凡看着他那柄被握得发亮的剑柄,拔出了墨剑。
把剑尖往地上轻轻一划,一道青金色的剑意,残留在石板缝里,凝而不散。
“这道剑意留在这里,以后武界重新修武的人,路过这道线的时候。”
“剑心就会觉醒,至于能走多远,看各人造化。”
老者双手拄着铁剑,对着那道剑意深深的鞠了一躬。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起来。
有人从地上捡起了不知多少年没碰过的剑,有人把眉心的气运印记抠了下来。
有人转身往城外的武道宗门旧址走去。
那群刚从气运塔废墟里,爬出来的金袍老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忽然站起来。
把身上那件绣着气运塔标志的金袍脱下来,扔进了废墟里。
转身对着张凡的方向拱了拱手,大步流星的往城外的武道山走去。
……
张凡捏碎了第八道光点。
但这一次和之前七次却完全不同。
在光点炸开的瞬间,一股极其阴冷的力量,从虚空中涌了出来。
之后又顺着青色丝线反向蔓延,试图侵蚀他的归墟剑意。
这股力量张凡很熟悉。
虽然比寂灭之主本体的气息,弱了不止一个层次,但本质上都是寂灭本源。
他冷哼一声,归墟剑意自动护体。
青金色剑光在身周一震,那股阴冷力量,惨叫着缩了回去。
张凡睁开眼,环视四周。
他现在站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上。
这里天空是黑的,没有任何光线。
大地上有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里还往外冒着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灰色的丝线。
那是寂灭本源侵蚀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是魔界,曾经被虚无侵蚀过。
这里的天道还在,但已经被寂灭本源啃的千疮百孔了。
就像是一面被虫蛀过的木头板子,勉强撑着没碎而已。
张凡查看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他现在是圣道境九重。
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比前面的七个世界都松,说明天道本身已经快撑不住了。
连压制外来者的余力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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