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思索其中关联时,陆明远匆匆进来:\"师妹,太子情况有变!\"
东宫偏殿内,太子萧珏面色惨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白汝阳正在把脉,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殿下脉象紊乱,净血之毒虽解,但心脉受损...\"他抬头看见秦沐歌,如见救星,\"七王妃来得正好!\"
秦沐歌诊脉后,取出银针:\"需要立刻行针通脉。\"她看向陆明远,\"师兄准备参附汤,加月华琉璃草粉末。\"
白汝阳惊讶道:\"月华琉璃草?那不是传说中的...\"
\"就在我药囊里。\"秦沐歌已经开始施针,动作如行云流水,\"白太医请按住太子双足三阴交穴。\"
两个时辰后,太子脉象终于平稳。秦沐歌抹去额头的汗水,发现窗外已是夕阳西斜。她刚走出殿门,便见叶轻雪倚在廊柱下等候,白衣上沾着点点血迹。
\"轻雪!你受伤了?\"
叶轻雪摇头:\"阿姐,不是我的血。\"她压低声音,\"十三皇子遇刺了。\"
秦沐歌心头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叶轻雪引她走向僻静处,\"幸好只伤了手臂。刺客身上...搜出了宁王府的令牌。\"
\"调虎离山。\"秦沐歌立刻明白过来,\"宁王知道三星缺一不可,所以...\"
叶轻雪点头,突然咳嗽起来,袖口染上一抹鲜红。秦沐歌急忙扶住她:\"你内伤未愈,不该奔波劳碌。\"
\"无妨。\"叶轻雪勉强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十三皇子让我转交的。他说...你们是血脉至亲。\"
秦沐歌展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阿姐安好?弟甚念。北燕异动,慕容霄率五万精兵压境,恐与宁王有约。盼珍重。\"
她抬头看向叶轻雪:\"萧瑜他...\"
\"他自愿请命赴边关。\"叶轻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父皇已准了。\"
回府的马车上,秦沐歌思绪万千。路过西市时,一阵熟悉的药香飘来,她掀开车帘,看见\"济世堂\"的匾额——这是她与萧璟初遇的地方。
\"王妃,要停下看看吗?\"墨夜问道。
秦沐歌刚要摇头,突然瞥见药铺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肃,他正与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低声交谈。那人抬头瞬间,秦沐歌心头一跳:竟是黑水渡校尉赵锋!
\"墨夜,悄悄跟上去。\"
二人尾随赵锋来到一处僻静茶楼。透过雅间的窗纸,可见里面还有一人。秦沐歌借着药囊的掩护,将一枚听音筒贴在墙上——这是药王谷用来听诊的器具,亦可隔墙听音。
\"...粮草已备齐,就等北燕信号。\"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秦沐歌认出这是礼部尚书李崇义。
赵锋的声音带着犹豫:\"但太子未死,计划是否...\"
\"宁王殿下自有安排。\"李崇义冷笑,\"你以为今日刺杀十三皇子真是为了阻三星归位?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那真正的目标是...\"
\"七王府。\"李崇义的话让秦沐歌浑身一冷,\"那小崽子才是关键。宁王要的不是死血,而是活体!\"
秦沐歌悄悄退开,向墨夜使了个眼色。二人刚离开茶楼,忽听身后一阵骚动。回头望去,茶楼二楼窗口,赵锋的身影一晃而过,紧接着是一声闷响——有人坠楼了!
人群瞬间聚集。秦沐歌拨开众人上前,只见赵锋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嘴角溢出黑血。他的右手死死攥着,秦沐歌掰开一看,掌心是一个染血的\"白\"字。
\"王妃,快走!\"墨夜警觉地环顾四周,\"有埋伏。\"
回到府中,秦沐歌立即检查了府内防卫,又去看了熟睡的明明。孩子手腕上的纹路已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雪蟾蹲在枕边,见她进来,\"咕\"地叫了一声。
夜深人静时,萧璟终于回府。他面色疲惫,但看到妻子仍在灯下研读医典,眼中浮现温柔之色。
\"还没休息?\"
秦沐歌将茶楼所见告诉了他。萧璟神色凝重:\"赵锋死了?难怪边境军报迟迟不到。\"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北燕确实有异动,但蹊跷的是,慕容霄按兵不动,反倒是慕容昊率三千轻骑绕道黑水渡。\"
\"声东击西...\"秦沐歌喃喃道,\"李崇义说宁王真正的目标是明明。\"
萧璟握住她的手:\"我已加派了人手。另外...\"他犹豫片刻,\"父皇今日问我,可否让明明入宫暂住。\"
秦沐歌猛地站起:\"不行!\"
\"我自然回绝了。\"萧璟安抚地拉她坐下,\"但父皇透露了一件事——当年苏老谷主曾留下一道保命符,就藏在东宫密室。\"
秦沐歌想起苏元给她的玉佩:\"难道...\"
\"正是你手中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萧璟轻声道,\"两块合一,可调动雪族隐卫。父皇说...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后手。\"
窗外忽然传来雪蟾急促的鸣叫。秦沐歌推开窗,只见月光下,明明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小手伸向天空。令人惊异的是,他手腕上的纹路再次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这次竟延伸到了肩头!
\"明明!\"秦沐歌冲出去抱住儿子。孩子却目光茫然,指着北方:\"娘亲,那边有好多人...在哭。\"
萧璟顺着方向望去,脸色骤变——那是黑水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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