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凡感到恍惚的时候。
“林医生,这么巧啊。”
“实在没想到,咱们会在这个地方碰面。”
林凡感到一阵香风浮动,范思颖已经来到了面前。
“那个……你认识我?”
林凡感到更加好奇了。
他虽然感觉范思颖有点熟悉,但确定二人之前没见过。
“是啊……你还记得范洪瑞吗?”
“他经常跟我提起你。”
范思颖笑着提醒道。
“范洪瑞?你是?”
林凡像是抓住了什么,也不敢确定。
“我是他女儿。”
范思颖嫣然一笑道。
“原来如此。”
林凡顿......
“都别站着了,进值班室。”林凡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一声声敲进人心里。他转身先进屋,顺手把门带上——不重不轻一响,却让门外几人齐齐缩了缩肩膀。赵二双咽了口唾沫,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汗,赶紧跟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住。
值班室不大,墙皮微泛黄,空调嗡嗡低鸣,几张旧椅子围成半圈。林凡没坐主位,反倒是拉了把靠墙的折叠凳,往中间一摆,自己坐下,腿交叠着,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得不像在审人,倒像在等一场雨落下来。
“巡视记录我看了,最近七天,每天两班,每班四人,轮岗、签到、隐患登记,写得清清楚楚。”他翻开手边那本蓝皮硬壳本子,纸页翻动时带起一股陈年墨香,“可消防队今天指出的八处问题,其中六处,全在‘已报修未处理’栏里标了红点,还备注了‘待配件’‘待电工复核’——你们说,他们是怎么一眼盯准这些红点的?”
没人应声。空气骤然绷紧,连空调外机的震动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林凡目光缓缓扫过每张脸:左边是老李,五十出头,干了十七年保安,左耳缺了一小块软骨,是早年护院时被酒瓶划的;中间是小周,二十三岁,刚退伍半年,脖子上还留着训练晒出的深浅分界线;右边是阿强,本地人,妻子在县中当语文老师,孩子上小学二年级,每月工资雷打不动寄回老家三分之二……林凡没看赵二双,反而盯着小周左袖口磨得发白的线头,又瞥见老李右手拇指指甲盖泛着青灰——那是常年握警棍压出来的淤痕。
“老李,你值昨天夜班,三点十七分巡到住院楼东侧楼梯间,发现应急灯罩裂了,记在第三页倒数第二行。消防的人,正好指了那盏灯。”
老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背挺得更直。
“小周,你今早八点接班,巡到儿科病房外走廊,发现消火栓箱玻璃有蛛网状裂痕,没上报,只拿抹布擦了擦,怕扣绩效。可人家进门第一眼,就掀开箱门查了玻璃承压测试报告编号——你擦过的那块玻璃,编号贴在背面。”
小周脸色倏地发白,下意识攥紧裤缝。
“阿强,你前天下午替人顶班,在门诊楼负一层配电间门口看见灭火器压力表指针偏绿区下限,犹豫半天没填单子,想着‘反正还能用’。消防的人,偏偏蹲下去看了那台灭火器——压力值0.82MPa,标准是1.2±0.1,差得刚好够立案。”
阿强猛地抬头,嘴唇抖了抖:“林院长……我真没跟人说过!”
“谁说你说了?”林凡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却让阿强后颈汗毛竖了起来,“我说的是,你没报,但有人知道你没报。而且,知道得比你还早。”
他合上记录本,指尖抵着封面边缘,轻轻一推——本子滑过桌面,停在赵二双面前。
“赵队长,你带的这支队伍,我信了三年。可今天这八处问题,七处都能在记录本里找到原迹,剩下一处……”林凡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切向赵二双,“是住院楼七层西侧女厕第三隔间——那里根本没装烟感探头,图纸上就没设计。可消防的人,偏偏打开隔间天花板检查线路走向,还拍了照。”
赵二双身子晃了一下,手撑着桌沿才没坐歪。
“图纸在谁手里?”
“后勤科王工……”
“他昨晚十一点下班前,把电子版发给了谁?”
赵二双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滚动:“……发给……郑主任。”
屋内死寂。空调冷风突然加大,吹得老李鬓角一缕白发颤了颤。
林凡没再看赵二双,而是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是早上在卫健委大院门口录的。背景音杂乱,但郑新宇那句“沈国华,消防的事,你亲自盯,一个螺丝钉都不能漏”清晰得如同刻在冰上。
“录音我存了云盘,原始文件时间戳、设备ID都备着。”林凡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郑新宇没亲自来查,但他把咱们的命脉,摸得比自己家抽屉还熟。”
老李突然重重一拳砸在大腿上:“操他娘!老子守这医院半辈子,连老鼠洞在哪都记得清,结果让人当靶子打!”
小周腾地站起,脸涨得通红:“林院长,您说怎么干!我连夜把所有探头全换新的,不睡觉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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