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种被至亲算计,沦为家族牺牲品的痛苦,外人很难真正体会。
陈默沉默片刻,等余小益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开口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知道了真相,我们才能想办法破解。”
“关键在那棵槐树,和那个所谓的守护灵。”
“要救你,就必须先断了你和槐树之间的连接。”
“然后再处理掉那个所谓的守护灵。”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又暗沉了一些。
后院那棵槐树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不过,那东西被你们家族供养多年。”
“又刚刚吸收了部分你的气运,恐怕不好对付。”
陈默眼神一凝,沉声继续:
“而且,你大伯一家既然启动了这邪术,必然有所防备。”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余小益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师傅,我都听您的!”
“只要能破掉这邪术,给我爸妈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默点点头,将铁盒子里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布包。
那个香炉他也用一块布包了起来,准备带走。
就在他们收拾妥当,准备离开老宅时。
“吱呀——”
老宅那扇破旧的木门,忽的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中年糙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正是余小益的大伯,余建国。
后者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热情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三人,最后落在余小益脸上,深深叹了口气。
声音沙哑道:
“小益啊!你……都知道了,对吧?”
他慢慢走进屋里,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冷酷:
“大伯也不瞒你了。”
“这都是命,是咱余家的命。”
“为了你涛子哥,为了咱老余家的根不能断……”
“大伯,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爹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但事已至此,没退路了。”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对槐树老爷下手。”
听到这话,余小益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曾经视若亲父的大伯。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对不住?一句对不住就完了?!”
“你害死了我爸妈!现在还要害死我!”
“这叫对不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开始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似乎随时要扑上去。
陈默不动声色地移了半步,恰好挡在了余小益和余建国之间。
刘萱也悄然靠近余小益,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小包上。
眼神警惕地看着余建国以及他身后半开的门外。
陈默冷漠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余老伯。”
“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也省得我们猜。”
“你们余家这的邪门规矩伤天害理,早就该断了。”
“你现在收手,把那移花接木的邪法解了,或许还有转还的余地。”
余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憨厚朴实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
“收手?怎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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