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枪,身形暴起,如陨星坠地,携着整个人间最决绝的意志,冲向那团象征“天道意志”的光球!
“**武律第一条:凡挡我路者,皆可杀!**”
“**第二条:我不承天恩,不受仙敕,不入轮回!**”
“**第三条:若有来世,我仍选择为人,而非为奴!**”
一枪出!
天地失声。
时间仿佛凝固,空间寸寸崩解,那杆破军枪在触及光球的瞬间,竟开始自我燃烧,龙纹化作火蛇缠绕枪身,血光倒卷成河,整把枪如同活了过来,发出跨越万古的悲鸣!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席卷整个虚渊界!
黑色宫殿轰然倒塌,骸骨化为齑粉,石碑粉碎成尘,连那道“天门将启”的旗帜也在烈焰中化作飞灰!
那团光球剧烈扭曲,符文崩散,经文断裂,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你……无法……终结……循环……下一个……会继续……献祭……”
“不会了。”陆临在爆炸中心缓缓落地,单膝跪地,手中枪只剩半截残柄,全身焦黑,鲜血从七窍流出,右臂齐肩而断,左腿膝盖碎裂,五脏移位,几乎不成人形。
可他还在笑。
“你说还会有人继续献祭?”他咳出一口血沫,艰难抬头,“可你没看见吗?”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向远方。
在那里,风雪渐歇,一道微弱的光自妹妹眉心升起??那枚血晶虽碎,但她体内潜藏的“噬魂蛊卵”竟未能孵化。为何?因为她的神魂早已被陆临封入武心,失去了作为“容器”的价值。而那蛊卵,也因失去目标,在漫长囚禁中自行枯竭。
她不是饵。
她是钥匙。
而此刻,随着第七锁的破碎,虚渊界开始崩塌,一道裂缝自天穹裂开,隐约可见外界山河重现。南域、东荒、西岭、北原……四方大地之上,无数人同时抬头望天。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看见一道血色极光贯穿苍穹,听见一声跨越生死的怒吼响彻寰宇。
他们看见曾经悬赏诛杀的“弑师逆徒”,如今正以残躯独战天门。
他们看见那张曾贴满天下的通缉令,在阳光下悄然焚毁,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布告??【救世悬赏】。
百宗狩猎令撤销。
万派沉默终结。
一个个曾被压迫的武修站起身来,拔剑北望。
而在归墟祭台废墟之上,那块碎裂的石碑彻底焕然一新,金光流转,浮现一行前所未有的文字:
【《武经》现世,万法归源。】
【持此经者,不拜天,不跪地,唯战心不灭,即为道!】
陆临趴在地上,气息微弱,意识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武心因强行封魂而濒临碎裂,经脉寸断,神魂残缺,这一战,他耗尽了一切。
但他不悔。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妹妹的方向。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手指轻轻抽搐,似乎即将苏醒。
“小妹……”他嘴角溢血,却露出温柔笑意,“哥……做到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半截破军枪残柄突然漂浮而起,环绕在他头顶,缓缓旋转,竟开始吸收四周溃散的法则碎片、崩塌的符文、逸散的天地伟力!紧接着,一道苍茫意志自枪中复苏??那是武神残念,是千万战魂凝聚的终极兵魄!
“小子。”那声音低沉而庄重,“你以凡躯逆天,以血肉创道,已超脱兵器承载之限。”
“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但这最后一丝力量……送你。”
轰!!!
残枪炸裂,化作万千光点,如星雨洒落,尽数融入陆临体内!他的伤口不再流血,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声响,竟开始缓慢修复!虽然无法恢复巅峰,却让他多争取了一息生机!
“谢谢。”他轻声道。
然后,他用尽最后力气,爬向妹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别怕……哥在。”
风停了。
雪住了。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照进虚渊界,驱散千年阴霾。那座黑色宫殿彻底湮灭,唯有陆临的身影依旧挺立,哪怕跪着,也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而在遥远的南域,黑岩城墙上,那张【救世悬赏】的告示突然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落入天地之间,化作一句传遍万界的宣言:
**“武道不在天上,而在人间。”**
**“不在经书,而在拳锋。”**
**“不在飞升,而在守护。”**
**“从今往后??”**
**“我辈武修,自立为道!”**
不知过了多久,妹妹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满是伤痕,却带着久违的笑意。
“哥……?”她声音沙哑,泪水滑落。
“嗯。”他点头,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来了。”
她虚弱地伸手,抚摸他脸上的疤痕,哽咽道:“对不起……让你找了这么久。”
“别说傻话。”他笑了笑,“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轻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陆临望向远方,那里,天门虽未完全崩塌,却已出现裂痕。而在裂痕之后,隐约可见一片崭新的世界正在孕育。
“回家。”他说,“然后……重建一切。”
他抱着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出这片曾被称为“弃土”的虚渊界。
身后,风雪重起,掩埋了战场,也掩埋了旧时代的最后一道枷锁。
而前方,朝阳初升,照亮了一条无人走过的新路。
??属于武者的路。
??属于凡人的道。
??属于未来的光。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