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石子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时因为莉希使用的力气比较大的缘故，一下子弹了起来，恰好砸在了那只目标秽鬼身上。

被击中的秽鬼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不似嘶吼更像是受惊的呜咽，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滚水烫到一般，爆发出更加剧烈的颤抖。

然而令莉希感到惊讶的是，对方没有转身，没有寻找攻击者，反而像只受惊的鸵鸟，拼命地把头往膝盖里埋。

扭曲的手臂死死抱住自己，整个身体蜷缩得更紧，几乎要缩成一个颤抖的黑球。

身上的黑水也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加速滴落。

“奇了怪哉……”

莉希啧啧称奇，随即看向了跳出来的系统面板。

【您对悲叹秽鬼·奥比克造成了5点伤害……】

【悲叹秽鬼·奥比克】

【备注：本该在算计之下彻底成为秽鬼的他们因为一场意外而受到了不完整的净化，从而成为了秽鬼之中的特殊种类……】

“还保留着人类意识的……秽鬼？”

见到这条信息，莉希原本不清楚的思绪一下子就捋清了。

难怪这些秽鬼在被她用石子袭击后没有寻找敌人，难怪周围存在着人类生活的痕迹，也难怪他们会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变成了秽鬼，无法与秽鬼共存。

有着属于人类的意识，却会因为身上的情况而无法与人类共存。

悲叹……悲叹……可悲可叹……

莉希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

她不再隐藏，而是缓缓地从岩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步入了那片被微弱光芒照亮的小厅。

尽管莉希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在这片死寂中，每一步的声响依然清晰可闻。

几乎在她现身的同时，那些蜷缩的秽鬼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

它们发出了更加惊恐的呜咽，拼命地向后缩去，挤作一团，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冰冷的岩壁里。

不敢看向光源，更不敢看向作为人类的她。

莉希停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

在犹豫了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散发着柔和莹白光芒的圣血矿石，将它托在掌心。

当矿石的光芒完全展露出来时，令莉希感到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秽鬼，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它们似乎被那光芒中蕴含的某种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所吸引，又或者说……所安抚。

那种几乎要淹没一切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迟疑和困惑。

甚至是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渴望。

其中一只离莉希最近的秽鬼，身体颤抖的幅度明显减小了。

它那之前一直死死埋在臂弯里，流淌着黑水的头颅，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空洞的眼窝中，那原本闪烁的红光变得黯淡、柔和了许多。

它“看”向了莉希……不，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她掌心那块散发着纯净白光的矿石。

那眼神和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有残留的恐惧，有深切的悲伤，有巨大的痛苦……

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迷途的孩子终于看到了指引灯塔般的孺慕与依赖。

是的，这些秽鬼认出来这块矿石的起源……

那上面，沾染着曾经想要拯救他们的那位纯白圣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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