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像他这种缺了物件的奴才,就算手中有了权势,依旧是奴才。残缺的身体,连进祖坟的资格都没有。被人看不起也是常事。
年总管走后,如意规劝了甄姬几句,折这让她大为不耐烦,不由得叹了口气。跟了一个心大的主子,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你说本宫去白安寺要穿什么好?本宫都这把年纪了,总不能穿成小姑娘似的,抢她们风头吧?尤其是这次陛下也去,这给她将来选妃造成多大的压力?”
如意是见过主子的自恋,但是最近发现这主子好像越来越不知收敛了,而且时常捧着一本话本,暗自自顾自怜,更有甚者看到一朵枯萎的花都留了几滴眼泪。刚要安慰,便见对方招来各种甜品,一副幸福的样子。唉!恐怕在这宫中活得最自在的就是主人了。
“主子,您还年轻,最重要的是您是先帝的妃嫔,又是在这宫中辈分算高的,所以穿着一定要庄重,这才不辱没了太妃的威名。”如意谆谆诱导,有时候这主子天真的像个稚子,说轻说重也不是,实在是头疼的很。
“你说的好像有理的样子,但是若是本宫穿得太过庄重,那岂不是吓到那些小姑娘?说不定这些人中有自己的儿媳呢?印象不好的话,就会毁了皇儿的姻缘。毕竟有一个太过貌美的母妃,作为儿媳妇的自然是羞愧难当。”
如意看着对方摸着自己的白嫩的脸蛋,娇躯懒洋洋地倚在勾阑上,活色声香,露出一副替他人着想的样子,心中莫名有种憋屈。
“娘娘,这点您放心,等殿下建府立妃,年轻的女子已经无法跟娘娘相提并论。娘娘怎甘心与自己的晚辈一般?”
虽说的实话,但甄姬觉得这是讽刺自己人老珠黄呢?看着对方真诚的脸,或许自己想多了。
今日吴太后宴请群臣亲眷,甄姬也在宴请之内,这无疑成了全场的焦点。
“甄太妃,你觉得各家小女中哪个最适合皇儿?”
甄姬一愣,不知一向疏远自己的太后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老实道:“臣妾觉得模样好,性子好就好。臣妾觉得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不错,样貌是殿中姑娘最好的,而且总是低着头羞怯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相处。另一个紫衣的姑娘也不错,就是看起来有点凶悍,这个不行。男人喜欢温柔乖顺的,尤其是陛下更是应该挑选一个善解人意的,不然的话哪配上我们举世无双的陛下?太后您觉得呢?”
在这个后宫中,太后疏于后宫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交际,只是这个毫无心机容貌却过人的甄姬,她却愿意搭理一下。毕竟先帝已逝,所有的恩怨都化为灰烬。如今她年过四十,双鬓已染上白发,终究是容颜逝去。常年的吃斋念佛,让她的心境更为平和,本身就是冷淡的性子,现在脸上看起来更加寡淡。若不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晋朝的兴盛,她的皇儿,她何必待在这处处充满杀机的后宫之中。
因为身心俱瘁,见着活得自在年轻的甄姬,莫名地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也许后宫之中,这抹颜色是自己不敢奢望的希冀。只是这样的存在,终究不是被后宫容纳的。
“太后,臣妾觉得您挺累的,要不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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