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道祖大寿侧后的万余后金骑兵突然攻至,与前面四万后金骑兵成夹击之势,形势顿时逆转,由后突袭的万余后金骑兵只是略有损失便突入车阵内,人吼马嘶的与明军步兵战作一团。
后队被攻破,车阵再无可守,平原之上步兵也无法有效撤退,明军所要面对的只能是一面倒的大屠杀。
辽东虽然地处北方,但夏季的温度依然酷热难当,尤其是在烈日下暴晒,就更加难耐了。
我统领骑兵一边向祖大寿方向靠拢,一边听贺人龙讲述昨晚我昏迷后的战况。
“哦!阿敏被擒获了。”
贺人龙用衣袖抹去额上的汗水,面带喜色连连点头。
“是末将亲自擒获的。”
见我面带怀疑,贺人龙补充道:“他那时已经重伤,神志模糊不清了。”
这才对嘛!不是小瞧你贺人龙,你的马上功夫和阿敏相比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我点了点头,思索着被生擒的阿敏能带来的利益。
一名斥候风尘仆仆奔至我的近前,“报军门,前方三十里处,辽军正与后金骑兵激战。”
我大惊,连忙追问:“后金骑兵有多少人马?辽军的情势如何?”
斥候半跪于地,面有难色:“回军门,还在探察暂时不知。”
我没有见责于他,只是点点头,让他速去查探。
祖大寿快要撑不住了,步兵和骑兵的比例只有达到三比一才有赢的可能,现在是接近一比一的比例,败定了。
祖大寿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在后金骑兵的屠刀下,心急如焚,只能不断扬声大喝来缓解心中的痛楚。
“兄弟们,咱辽东的汉子倒下也要仰着脸,不做装熊的孙子。我祖大寿这一百几十斤,今儿撂这了,绝不会弃了大家独自突围。”
祖大寿的两千亲兵都是骑兵,如果突围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辽东士兵常年与后金骑兵交战,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必无幸免。拼是死,不拼也是死,都生出了拼命之心,变的杀气腾腾。常人怕流氓,流氓怕不要命的,人要是不要命了,天王老子也挡不住,一时间明军的声威大震,隐约有盖过后金的趋势,祖大寿知道这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崩溃只是迟早的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推迟明军崩溃的时间。
一名辽东士兵赤红着双眼,双手握刀悍勇地剁下一匹战马的后腿,狂猛的后坐力将一股灼热传至他的手心,战马在长嘶声中轰然倒下,贴着地面滑出丈余,另一名辽东士兵满脸狞笑,乘机抡起片刀一阵猛剁,将马上的后金骑兵活活砍死,俩人心中暗喜,又得了十两。人都有侥幸,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但心中仍然欢喜。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骤然响起,后金的一股骑兵从他们身旁掠过,锃亮的马凌空一闪,斗大的一颗人头蹿上半空,这时鲜血才从颈腔内喷射出来,那名幸存的明军士兵惊魂卜定,破口大骂:“我X你祖宗的,秃瓢蛮子。”“秃瓢蛮子”是明军给后金骑兵起的外号。
这一幕在战场上不断上演着。
皇太极旁的范文臣道:“看来明军已经拼命了。”
“拼命又怎样,苟残延喘罢了。”皇太极看着自己的骑兵在明军的拼命下伤亡颇重,心内肉痛,只是不愿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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