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唐静海上校眼含热泪地道:“钧座!咱们为国成仁,对得起国家了!”
这是悲壮至极的一幕:一艘四千多吨的老式军舰,孤零零地面对着敌方几乎一整支舰队,并且敌方舰队里好几艘主力舰的吨位都是这艘老式军舰的数倍乃至十倍。
“钧座!”副舰长刘乃沂中校突然在陈季良和唐静海的身后呼喊了一声,两人转过身去,惊愕地看到刘乃沂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两人。
“刘乃沂!你干什么?”唐静海厉声喝道。
“我不怕死!”刘乃沂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剧烈发抖,“但这样的死法根本就毫无意义呀!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这是欧阳格那帮人搞的诡计!我原以为…我原以为你们只是假装答应他,没想到你们居然真打算要拼得全军覆没!钧座!舰长!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快点撤退吧!不然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你们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混帐!”唐静海急忙拔枪,刘乃沂目光惊骇地喊道:“你不要逼我!”说完对着唐静海扣动扳机,千钧一发时,陈季良猛地推开唐静海,枪声响起,陈季良胸口中弹,倒在血泊里。
“钧座!”唐静海一枪击毙刘乃沂,然后热泪盈眶地扶起陈季良,随后吼道,“快!快把钧座放在救生艇上带走!”
五分钟后,海圻号在日军足以消灭一支舰队的强大火力中壮烈战沉。
与此同时,欧阳四海正在他的鱼雷艇上握着陈季良的手,听着陈季良的最后遗言,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陈季良已经奄奄一息。“不要为我难过。”陈季良对欧阳四海微笑着说道,“作为一个海军军人,能死在大海上,死在保卫国家的海战里…虽然出了偏差,但也一样的…我很满足了。”言罢伤重不治而亡。
欧阳四海忍住热泪松开陈季良的手:“陈长官,我们不会让你、让舰队、让舰队兄弟们白死的!”
穿过漂满中国海军军舰碎片和中国海军军人碎片的海面上,一百多艘中国海军的鱼雷艇怒发冲冠地朝着日军舰队发动决死进攻。
鱼雷艇非常脆弱,最擅长或者说只擅长的就是偷袭,但日军对此早有防备,并且海面上火光熊熊、光柱交错,交战海域被映照得一片通明,因此鱼雷艇部队完全是在强攻。
又是一场悲壮而惨烈的战斗。
前赴后继地扑向日军舰队的中队鱼雷艇一艘接一艘地在劈头盖脑的火力网中要么被舰炮炮弹击中而粉身碎骨要么在机炮的扫射中被打成血肉横飞的蜂窝煤。长门号舰长斋藤二郎大佐在事后惊叹道:“…支那人的鱼雷艇水兵表现出了令人肃然起敬的勇气和大无畏的顽强精神,他们视死如归地一波接一波地冲向我们,哪怕前面同伴以极度凄惨的方式而阵亡,后续鱼雷艇仍然毫不犹豫地继续冲上来。…主舰炮完全没有用途,鱼雷艇很小,速度也很快,威力巨大且活动笨拙的主舰炮如果用来打鱼雷艇,不亚于高射炮打蚊子,不只是成本的问题,还存在难度上的问题,副舰炮都没有什么用途,只能用机炮、机枪以及驱逐舰、轻型巡洋舰的中小口径舰炮来打。…他们训练有素,并且配合程度很高,集中力量攻击一个目标,并且是从四面八方一起展开攻击,好几艘大型军舰都受了伤。”
投入这场攻击狂澜的鱼雷艇的损毁率高达七成,虽然成功击伤多艘日军大型军舰,但却未能击沉一艘。欧阳四海急得浑身冒火,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艘鱼雷艇开到他的鱼雷艇附近,艇尾信号灯闪烁着“要求紧急对话”的信号(鱼雷艇上没有无线电台)。
那艘鱼雷艇开过来后,上面是第六大队副大队长李赣。
“停止攻击吧!我有个计划!”李赣两眼发亮,“损失太惨重了,必须保留一部分力量,因为我有一个绝妙的好办法可以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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