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没有阻拦白蛟。
因为他这会儿也有自己的事要办。
他慢悠悠地折返。
回到了刚才那座城池。
城池北边有座破旧的庙宇。
庙里躺着一具壮硕的尸体。
刚断气没多久。
尸体正剧烈抽搐着。
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在窜动。
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眸。
骤然被一股阴险又沧桑的意识点亮。
还裹着化不开的怨毒。
“嗬……嗬……”
尸体缓缓“活”了过来。
准确说。
是徐福借这具尸体重获了生机。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总算从白蛟爪下逃了出来。
付出了身死道消的代价后。
终究是换来了一线新生。
几分钟后。
徐福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
艰难地适应着这具陌生的肉身。
他抬起双手。
看着这双略显粗糙的手掌。
感受着胸腔里重新跳动的心脏。
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具肉身资质平庸。
远比不上他原本千锤百炼的躯体。
元神和肉身的契合度也低得可怜。
能调动的力量更是连原来的一成都不到。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还活着。
来这之前。
他意气风发。
满心以为能夺得白蛟内丹。
借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修行圆满后成为真正的仙人。
可现在呢。
千年苦修全都付诸东流。
只剩一缕残破的元神苟延残喘。
这前后的差距实在太大。
大到让他根本无法承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福想破了头也想不通。
来之前他明明给自己算过一卦。
显示的是大吉之兆。
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就在这时。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治好白蛟的神秘人。
在那人出现之前。
他的一切行动都顺风顺水。
轻轻松松就降伏了白蛟。
眼看就要抽筋拔骨炼化对方。
那个神秘人突然冒了出来。
扔出一个人偶就把他打成了重伤。
等他狼狈逃走后。
原本身受重创的白蛟竟瞬间痊愈。
拼了命地追着他不放。
他好几次好不容易从白蛟眼皮子底下溜走。
转眼就又被对方追上。
他抓了一整座城的百姓做人质。
好不容易让白蛟投鼠忌器。
结果下一秒就被那人扔出了城池。
是他。
都是他搞的鬼。
徐福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全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不管你是谁。”
“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等我养好伤势。”
“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徐福沙哑地低语着。
新喉咙发出的声音干涩又难听。
可话语里的恨意。
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
然而。
他的复仇毒誓还没说完。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破庙门口传来。
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庙里。
也像惊雷般炸响在徐福的心头。
“恐怕。”
“你没那个机会了。”
徐福浑身猛地一僵。
像条被冻住的鱼。
脖颈僵硬地。
一寸寸转向破庙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
已经静静站着一道身影。
不是楚寒。
还能是谁。
楚寒就站在那儿。
气息圆融自然。
和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仿佛他本就该在这里。
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徐福失声尖叫。
声音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变形。
楚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开口说道。
“你该不会真觉得。”
“自己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吧。”
徐福的眼瞳剧烈收缩。
他的金蝉脱壳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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