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驾着筋斗云,带着满腔未熄的怒火与屈辱,落在水帘洞前空地上。
“大王!大王回来了!”
“大王!天庭的官儿大不大?”
“大王是不是当了大将军?”
猴群欢呼着涌上来,却见他们的大王脸色铁青,金睛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顿时吓得噤声,围在一旁,不知所措。
孙悟空环视一圈熟悉的洞府、熟悉的猴群,心中那股被愚弄的憋闷感更甚。他一屁股坐在他那巨石“宝座”上,抓起旁边一坛未开封的猴儿酒,“啪”地拍开泥封,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火。
“大王……天上……怎么样?”一只胆大的老猴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样?”孙悟空放下酒坛,抹了把嘴角,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玉帝老儿,给俺封了个‘弼马温’!”
“弼马温?”猴群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就是养马的!管马厩的!”孙悟空几乎是吼出来的,“让俺齐天大圣,去给他天庭养马!”
此言一出,猴群哗然!虽然许多猴子并不清楚“弼马温”具体是多小的官,但“养马的”这三个字,它们听得懂!在大王口中,这显然是极尽侮辱之事!
“欺人太甚!”
“大王神通广大,怎能去养马?!”
“这天庭不识好歹!”
猴群顿时炸开了锅,义愤填膺,比孙悟空本人还要激动。它们单纯地认为,大王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群情激愤的猴子猴孙,孙悟空心中怒气稍平,却更添一丝烦躁与不甘。他挥挥手,让猴群安静下来,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天庭的轻慢与羞辱是实实在在的,但这口气,难道就这么咽下了?直接打上天庭?他虽自负神通,但也知道天庭底蕴深厚,绝非龙宫地府可比。
正当花果山被一股低气压笼罩时,九天之上,瑶池仙境却是另一番光景。
瑶池金母的居所,比之凌霄殿少了几分朝堂威严,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与缥缈仙意。奇花异草终年不谢,仙鹤灵禽徜徉其间,白玉为栏,金玉铺地,中央一方仙池,池水澄澈见底,氤氲着浓郁的先天气息。
玉帝此时并未着朝服,只一身常服,坐于池边一座亭中,与对面盛装华服、仪态万方的王母对弈。黑白玉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猴子,果然受不得激,拂袖而去了。”玉帝落下一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母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嘴角噙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弼马温……陛下这手,试探得恰到好处。此猴心高气傲,野性难驯,若骤然予之高官厚禄,反可能助长其骄横,难以掌控。如今受此折辱,其心必怨,其志愈骄,正是下一步落子的好时机。”
“哦?”玉帝抬眼,“依王母之见,下一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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