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苦人家有难处,初八十六来坐堂!”
唱词声渐行渐远,却在远近街巷,激起层层应和的声浪。
乞儿们敲着豁口破碗,瘸腿老汉边走边唱,连码头扛包推车的苦力,都跟着哼起了调子。
那一声声或高或低的唱叫裹着晨雾,徐徐漫进永花楼,让老鸨精心描画的柳叶眉皱成了“川”字。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个不要命的?”她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去给我查,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与此同时。
赞生堂门前,人声鼎沸。
从一大早开始,赞生堂前就已经排开蜿蜒长龙。
檐角铜铃被药香熏得发亮,吴桐站在台阶前,笑望着下面攒动的人群。
在他青衫的袖口上,还沾着昨夜熬药的烟灰??他昨晚带领全堂伙计,不眠不休干了整整一夜。
此刻,十二口硕大的紫铜药鼎在廊下咕嘟冒泡,党参黄芪的甘苦混着忍冬藤的清冽,随风香了满条巷子。
“按红黄绿三色竹牌,分诊瞧病!”吴桐振袖一挥,早有准备的伙计们随声而动,纷纷抬出三张长案。
“红牌急症进内堂,黄牌外伤找黄师傅,绿牌领了药汤便回!”话音未落,七八个伙计抄起大勺,将熬好的四君汤舀进递来的碗里。
不远处的杏黄帐下,黄飞鸿扎着袖管,少年指尖沾满正骨药油,正捏住个佝偻老乞丐的肩胛骨。
“老伯,忍着点。”他闭目凝神,耳畔回响起父亲教过的口诀????“桥手如铁锁,劲透骨缝间。”
他揉了揉穴位,五指骤然发力,错位的关节在虎鹤双形的寸劲下,咔嗒一声复归原位。
老乞丐霎时间疼得龇牙咧嘴,转瞬却又惊喜地转动起胳膊,他咧开嘴笑道:“真神了!好个利索的小子!”
而最叫人瞠目的,莫过于陈华顺。
这个铁塔般的少年踞坐在青龙砚旁,蒲扇大的手掌捏着鼠须笔,五根粗大的指头竟能在算盘珠上拨出残影。
药方流水般从他案头经过:“小柴胡三钱,甘草六钱,金银花五钱......三十帖成本合计六十文,抹零收五十。”
他突然笔锋一顿,回头指着账本皱眉:“昨日二堂炮制虎骨酒用了八坛烧刀子,怎的库房只记了七坛?”
账房老先生闻言连忙上前,老人扶正老花镜细看,惊得山羊胡直翘:“还真是!不该叫你苦力华,该叫你抓钱华了!”
满堂哄笑中,陈华顺挠着头憨笑起来。
珠江的风卷着药香掠过街巷,黄飞鸿望着吴桐被晨光镀亮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夜他说的“星星之火”。
此刻门前的乞丐们捧着药碗,手里还攥着黄麒英偷偷塞给的铜板;陈华顺握着算盘,腰上的布包里还装着赞先生给的碎银。
所有人都是星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烧暖了这方天地。
当第九缸汤药见底时,陈华顺扯开嗓门喊:“账算清啦!今日施药七百剂,救人三百二,花去药材银......”
他故意拖长声音,直到吴桐投来笑骂的眼神,才大声报出:“分文未花!全靠本堂节余药材!”
人群哄笑起来,阳光穿过赞生堂的飞檐,在【仁心济世】的匾额上落下光斑。
【恭喜宿主完成清创缝合处理,患者跛脚九生命体征平稳,奖励生命时间+5h】
【恭喜宿主完成过敏诊疗处理,患者独眼强生命体征平稳,奖励生命时间+3h】
【恭喜宿主完成体表寄生虫祛除处理,患者?街福生命体征平稳,奖励生命时间+4h】
眼前数百条文字一行行闪动跳过,吴桐望着满街乞丐,眼底尽是动容。
檐角铜铃忽被江风撞响,满街飘来莲花落新词:
“青衫先生菩萨肠,乞丐堆里施妙方。
飞鸿巧手接病骨,阿华算珠响叮当。
穷汉讨得四君饮,病婆洗净恶疮疡。
若问医馆何处好,黄花岗上赞生堂!”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垂,人群也慢慢散去。
忙活一天的众人扛着东西,有说有笑的往堂内走去,而也就在这时,吴桐拉过先生和黄麒英,三人一同走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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