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在同一招里,融合铁线的刚猛于虎鹤的灵巧,带起的劲风将衣袍卷得腾空飞舞。
黄飞鸿金睛怒立,眼中陡现凶光,洪他左掌如虎爪撕裂空气,铁拳拍出时,带起闷雷般的气爆声。
这一拳正正窜出,直击正面敌人胸腹。
瞬间,他右手化作鹤喙,点向右侧敌人肩膀,指风如刀,竟将对方鬓角发丝削得根根直立!
当三把砍刀同时劈来时,他突然沉腰坐马,双分虎爪格开左右兵器,中间起腿,一脚蹬开正面那人。
砍刀擦着他肩头落下,映出他猛虎般的眸光。
此时《东海渔歌》奏至“浪遏飞舟”的段落,琵琶声如浪头拍岸,二胡几声强音,拉出破海之音!
梁赞弹步向前,八斩双刀划出咏春【小念头】起手式,刀光封死左侧三丈;
梁坤游身疾走,铜头长棍演尽八卦【乾三连】,根影笼罩右翼空间;
黄麒英身段天骄,无影手化作【鹤翔紫盖】,学风截断高空偷袭;
陈华顺按咏春步法游走,六点半棍如臂指使,【跃马标棍】频出,根尖好似长枪脱怀,点倒前排刀手;
黄飞鸿翩若惊鸿,虎鹤双形融入【铁线崩山】,铁拳直出,震飞最后七把利刃!
五人组成一道铜墙铁壁,众人气机相连,一招一式在乐声中浑然天成,真真仿佛在东海上搏浪飞舟!
他们宝芝林门前驰骋纵横,互为臂膀,犹入无人之境。
看着愈战愈勇的五人,豁牙瘦猴踉跄着往后退去,一个劲的推着把脸往前。
“狗东西瞎推什么!”疤脸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老子也害怕!”
就在这时,街口又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听见动静也不敢看,闷着头就要跑。
“老大!老大!”突如其来的喊叫,刹住了疤脸的脚步。
他战战兢兢回过头去,就看见几个穿小褂的烟馆伙计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在他们每个人的手里,还扛着个大大的长条木箱。
疤脸一见,上去兜头就是一巴掌,他骂骂咧咧道:“吓你老子一跳!要死啊!”
那伙计揉着脑袋退到一旁,这时他身后的那群人纷纷来到跟前,嘭嘭咚咚把那些木箱子撂在地上。
“这是什么?”疤脸指着地上的箱子,扭着眉头问道。
那名伙计笑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五爷怕诸位吃亏,特意让兄弟几个送来英吉利的火枪!”
木箱撬开的刹那,铁锈混着火药味,顿时刺入鼻腔。
疤脸眼中爆出精光??箱内整齐排列着六支伯克式燧发枪,乌黑的枪管比烧火棍还粗,胡桃木枪托上,还烙着东印度公司的船锚徽记。
“五爷及时雨!”豁牙瘦猴抓起枪管的手都在发颤,这种英军制式火枪虽然很老,但口径极大,三十步内能打穿寸厚木板。
铜锤敲击燧石的声音清脆响起,疤脸架起枪,熟练地往药池倒火药,铅弹用通条夯进枪管时,琵琶正奏到《渔歌》的休止符。
满街只剩通条摩擦枪膛的沙沙声,像毒蛇爬过枯叶堆。
“擅动火器,五爷怕有闪失。”那名伙计继续说道:“哥几个来的时候,五爷已经派人去水师营请韩副将了,诸位放开手脚就是!”
“太好了。”疤脸恶狠狠吐出一句,咔哒一声合上机簧。
“分枪!”
疤脸的吼叫穿透人声,十五支燧发枪在打手间传递,枪机扳动的咔哒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黑洞洞的枪口一支支抬起,对准宝芝林门前,持枪者一字列开,扣扳机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梁坤的铜头棍还滴着血,他猛一抬头,眼神中陡然划过震惊。
老拳师突然高声厉喝:“快走!”话音未落,燧石撞击的火星已溅进药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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