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都做了，姜阳长处一口气，望着似乎无边无际的夜空，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姜阳当然不可能睡在床上和衣而眠了一两个钟头，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她干脆爬起来，搬个凳子坐到门口等着张培华他们随时回来。

床上的杨芸芸虽然一直没醒，但看起来似乎在做噩梦，时不时会挣扎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些什姜阳每隔十几分钟就得拿毛巾给她擦汗，摸摸额头，并未察觉有发热的迹象。

很难想象，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从近在咫尺的地方坠落山崖，是种怎样残忍无情的体验，姜阳可以确定的是，此刻杨芸芸的内心恐怕比她自己命悬一线还焦急。就这么干坐到下半夜，看看手表已经快三点

姜阳眼皮有些打架，困意正汹涌袭来的时候，院子里面却突然传来了亮光。“阳阳！阳阳！快开门快开门

是张培华回来了！

姜阳赶紧冲进院子里，等眼睛适应了四周昏暗的光线以后，终于借着几乎被夜色吞没的暗淡手电光，与张培华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对上。

张培华明显十分疲惫，但脸上全是兴奋，抓住姜阳肩膀说，“找到陈肖了！”谢天谢地！

姜阳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好久不能平静，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张培华领着她进屋坐下，连喝了几大碗热水才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陈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张培华说，他和所有的青壮男人，打手电的打手电，点火把的点火把，几乎快把整座大山都映成白昼。鬼魂索命一说自然不可信，但雪夜温度低得吓人，活人尚且抗不主动，更别提陈肖摔下山崖很可能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体温的流逝比正常时侯快好多倍，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时间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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