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华的恐惧只是一闪而过,转眼,他再次恢复了得意的神色:
“更容易点着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江冉,我看你是得失心疯了。”
黄建华像是被踩了笑点,粗粝的笑声震得破旧出租屋的窗户都在发颤:
“从徐大根把你从三大部门的联合查杀中捞出来,你就开始魔怔似的念叨要放火。”
“先不说我名下所有的房产,都配备了全球最顶级的安防系统,防火级别高到能防炸弹,你连靠近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你,还有这对废物父子,全都捏在我手心里!你告诉我,你怎么隔着几公里,用意念给我放这把火?!”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脚,狠狠踹在被按在地上的王永腰眼上!
“呃啊——!”王永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嚎,身体蜷缩成虾米,一口鲜血混着胃液从嘴角飙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黄建华脸上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一个被我随时能踩断骨头的废物!一个今晚都熬不过去的病痨鬼!还有你这个马上要被抄家灭门、自身难保的丧家之犬!三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死货,拿什么放火?把你们仨的贱骨头拆了当柴烧,都点不着!”
刺耳的羞辱和眼前血腥的暴力,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江冉的神经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但他没怒,反而强行将这口恶气咽下,孤注一掷的挑衅:
“你怕了!黄建华!你不敢等到明天中午!”
“我怕?”黄建华再次大笑起来:
“江冉啊江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用这种不入流的激将法?”
“还是因为穷途末路了,所以你脑子跟这对废物一样坏掉了?”
“你不是能算计吗?”
“难道就只剩这么拙劣的激将法了吗?”
黄建华的得意和山山喉咙里发出的“嗬嗬”的呼吸声一起牵动着江冉的神经……
王永蜷缩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已经失去,眼神一片死灰。
江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强行冰封,只剩下一片刺骨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放了山山,”
“条件你开。”
“放了他?”
“条件随我开?”黄建华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笑得更加大声了:
“一个五年前就该死了的东西,档案都销户了,你现在让我放了他?江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还有你……”
黄建华鄙夷的眼神像打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扫过江冉: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三大部门的联合绞杀已经生效,连让你‘合法消失’的戏码,都已经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马上就跟他们一样,只能成为烂在臭水沟里的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跟我谈条件?!”
绝望的寒气,如同实质般从墙缝、地底钻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连瘫软的王永,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
江冉却抬起了头:
“我还有。”
他目光直视黄建华,语速平稳,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我们可以谈谈……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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