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拄着拐棍走进来, 就看到这个怪异的场面,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雪青色布衣,怀里抱个婴儿, 冷着脸看着自己的孙子。王恢却端着一碗饭站在旁边。
屋内之人见王老进来纷纷行礼叫老太爷,王恢赶忙过去搀扶,笑道:“祖父怎么过来了?这大冷天的。”
王老哼了一声,道:“这大冷天的,你还不是把人家给弄到家里来了?看把人家给气的。”
慕小鲁把孩子交给晓飞,挣扎起来在榻上给王老磕了一个头道:“给老太爷请安。听说您一向为官清正,教育有方, 还请您劝劝大将军放草民回家。”心里却在腹诽, 你要是有家教,谁都有家教了。
王老走到榻前扶起慕小鲁笑道:“快别多礼,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呵呵,听说你受伤了, 我看看, 伤的重么?”
慕小鲁道:“不太重,请您放草民回家。”
王老扶命人扶着他躺下笑道:“唉,阿宏也是欠考虑,就是为了你也不能不顾你的意愿哪。回头我骂他!你消消气,既然来了,现在回去也太晚了,明日我让他送你回去, 你放心,有我老头子在,没人敢欺负你!”
扭头又看晓飞抱着的孩子,和蔼问道:“这是你的孩子?能让我抱抱吗?我老头子最喜欢娃娃了。”
慕小鲁不是很情愿,但是看着白胡子老头那么和蔼,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点点头。
王老抱过球球,一看,孩子好好地在吃着自己的大拇指玩,不由一笑,努着嘴逗着:“好宝贝,给曾爷爷笑一个~”
慕小鲁:“……”这老头真会占人便宜!
球球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真的“咯咯”笑了起来,伸手去抓王老的白胡子,逗的王老笑个不停,非常开怀。回头命道:“去我屋里拿那个金锁来。我和这小宝贝有缘分。老头子送的金锁,保佑他平安的,你不会推却吧?”后边这两句是对着慕小鲁说的。
慕小鲁只好点点头,人家祝愿自己的孩子,难道还能推么?真是个老奸巨猾!
金锁拿来了,王老亲手给戴在红袄子外面。
慕小鲁只好道了声谢。
王老又道:“你看,这大冷天的,要是抱着孩子来回奔波,也容易冻着,你的脚又伤了,不如先在这里养两天,我老头子亲自派人送你回去怎么样?”
慕小鲁心道:你刚才还说明天就送我回去,这么一会就变卦,还不是向着你孙子?
可是能怎么办?自己无权无钱,身单力薄,只能任人宰割!看来以后得学点功夫,干脆跟晓飞学仙术,谁敢欺负我,就揍丫的。
可是眼下人在屋檐,只能先低头了,何况也不能大冷天黑灯瞎火的来回折腾,真把球球冻病了怎么办?
不说慕小鲁暂时忍着委屈吃饭。王老带着王恢出了门回到自己卧室,奇怪道:“这孩子怎么跟你小时候一样?不过比你那时候长的更好看。难道真是天生的缘分?”
王恢没仔细看那孩子,不置可否,但是以后既然要攻下慕小鲁,当然得对这孩子加倍的好。连忙吩咐命人叫来管家娘子,吩咐她去带人帮着照顾孩子,一应用品都比照着琛儿的,不准委屈了。管家娘子答应着赶忙去了。
王恢又问:“努里虎现在哪里?”
王老道:“你走后他也走了,说是京中还有事,只是来看看你。这大冷天的折腾什么?他有什么事吗?”
王恢知道,但是却不能告诉外祖,只好岔开话题问道:“大哥在哪里?回来就没见到他。”
王老皱眉道:“说是身体不适在屋里看书,连晚饭都没出来吃,我让他出来招呼客人他都没出来。”
王恢安顿了外祖休息,才回自己院里去。看看那屋里灯光明亮,还时不时传出孩子大人的笑声,不由有些神往,抬脚走到台阶上,想了一下又回身往自己屋子里走,还是别去惹他不高兴了。
忽然想到大哥别时从未生病,怎么会不适?还不让人看,再说读书,他什么时候喜欢读书了?必有隐情!
想想白天慕小鲁说的“你们都是混蛋”这句话,颇有深意,再问他就什么都不说,必是难以启齿。
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大哥?
不行我得去看看。
王恢匆匆转身就奔修庆的院子去了。
到了修庆的院子,院门紧闭,悄无人声。高声向内喊道:“大哥没睡吧?”
立刻有人来开门,是一个老仆,笑道:“是小少爷啊,大少爷没睡呢。”
王恢迈步走进,问道:“大哥怎么了,听说身体不适。”
老仆跟在身后笑道:“大少爷说没事,也不让人看。”
王恢走进修庆的卧室,直奔里间。修庆知道弟弟来了,连忙半起身,靠在床头,用一床被子搭住下半身。见王恢进来笑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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