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与观月下笔如飞,这些年她们被阿婆和族中师长填鸭般灌输的知识,此刻如泉涌出。
许多题目,竟与平日所练策论有七八分相似。
当然,所谓“押题”,不过是准备足够充分后的必然。
交卷离场时,夕阳已西斜。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文华殿,皆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观月低声问。
枫抬手比划:【多此一举的问题。】
观月笑了:“我也觉得。”
........
七日后,放榜。
清晨,枫早早起身,将一只巴掌大的木瓶塞进袖中。
观月梳洗完毕,正要推门而出,却被枫拉住。
“嗯?”
枫拔出木瓶软塞,对着观月衣襟前轻轻一喷。
清冽微甘的香气弥散开来,似雪后松针混合着某种冷花的余韵。
“你干嘛?”观月嗅了嗅,倒是挺好闻。
枫将木瓶转过来,指了指瓶身上自己用小刀刻的两个工整小字:【上岸水】。
观月:“......这又是什么说法?”
枫一脸正经地比划:【祈福,喷一喷,好事来。】
观月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怪念头?”
枫眨眨眼,不答,只拽着她往外走。
两人照例绕了许多弯路,从城西僻巷钻出,才混入前往放榜处的人流。
文华殿外墙前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考生与家属,人声鼎沸。
但她们并不需要挤到最前。
自幼被锤炼的目力,让她们在十丈外便清晰看见了那张朱底墨字的榜单。
目光上移。
第一行,并列两个名字:
【枫】
【观月】
墨迹遒劲,位置醒目得刺眼。
观月呼吸一滞,随即紧紧抓住枫的手臂。
枫反握住她,指尖微颤。
笔试,过了!!!
......
然而喜悦未能持续太久。
七日后,复筛第二场:辩试。
设在“论政堂”,形式为三人一组,随机抽题,与考官进行即席问答与辩论。
考察的是应变、口才、逻辑与见识。
这对观月而言不算难题。
她思路敏捷,言辞犀利,引经据典间自有锋芒,一场辩论下来,考官频频点头。
但枫站在堂中,面对考官的发问,只能抬起双手。
手指翻飞,手势清晰而快速。
考官是位年约五旬的文官,皱着眉看了半晌,终于摇头:
“本官不通手语。你既无法口述,辩试一项,无法评分。”
枫沉默,手缓缓放下。
在不懂手语的人眼中,那无声的比划或许显得突兀甚至有些滑稽。
甚至一旁都传出来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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