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并未被捕,反而在近期联络多名前‘黑炉派’成员,组建新组织“净火会”,宣称要“净化残缺血脉,重建纯粹忍者秩序”。其首项行动,便是袭击了一处收容实验体的避难所,掳走六名儿童,并在网络上发布视频,称这些人是“退化病毒携带者”,必须隔离销毁。
更令人震惊的是,视频最后出现的画面??一名白袍男子背对镜头站立,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轻声说:
> “清原,你还记得我给你缝合伤口时说的话吗?
> 我说:‘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呢?’
> 现在,我来教你最后一课??
> **真正的仁慈,是替无法选择的人做出选择。**”
清原盯着那段话,手指剧烈颤抖。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八岁那年,第一次试图逃跑被抓回后的夜晚。那人一边为他缝合腿上的刀伤,一边笑着说:“疼吗?忍一忍就好了。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痛苦是为了让你更强大。”
原来,从那一刻起,对方就在塑造他??让他经历足够多的痛,以便在未来某一天,当他站上权力巅峰时,仍能冷静地说:“为了多数人的幸福,牺牲少数是可以接受的。”
“他把我当成反例教材。”清原喃喃,“他要证明,哪怕是最成功的产物,最终也会因情感泛滥而崩溃。”
“那你打算怎么办?”自来也问。
清原抬起头,眼中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
“我要召开第三次‘共鸣议会’。”他说,“这一次,我不只要唤醒幸存者,我还要让全世界听见那些已被抹去的声音。”
一周后,庇护基地迎来史上最庞大的集会。
来自五大国的代表、独立医疗团体、民间救援组织、甚至几位曾参与过血继项目的退休科学家齐聚一堂。会议厅中央,不再是简单的水晶球,而是一座由十七根共鸣柱环绕的立体投影阵,能够实时连接全球三十九个“记忆节点”。
清原站在中央,声音透过扩音结界传遍整个基地,乃至远在千里之外的直播终端。
“今天,我们不谈法律,不论政治。”他说,“我们只做一件事??**还魂**。”
他启动系统,第一段影像播放:
一位名叫“葵”的女孩,五岁时被选中参与“嗅觉增强计划”,结果神经系统错乱,终生无法分辨气味。她在日记中写道:“我一直想知道,妈妈做的味噌汤是什么味道。但我已经忘了她的脸。”
第二段:
代号F-4的男子,曾在战场上被注射狂化药剂,战后失去语言能力,只能通过绘画表达情绪。他画了上百张图,全是同一个场景??一个小男孩躲在桌子底下,外面传来枪声和笑声。标题是:“他们说那是训练。”
第三段:
最令人心碎。
一个婴儿的监控录像,出生不到三天,就被接入生命维持系统,用于测试“查克拉胎盘共生技术”。镜头记录下他第一次睁眼、第一次微笑、第一次发出类似“啊”的声音。第八天夜里,他突然停止呼吸。研究员检查后说:“失败,丢弃处理。”但在清理前,有人偷偷拍下了最后一帧??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镜头,仿佛在问:“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个世界?”
全场恸哭。
就连一向冷漠的岩隐监察员也低下头,双手紧握。
清原走到台前,举起那枚染血的铭牌,声音嘶哑却清晰:
“这些人不是数据,不是案例,不是‘必要的代价’。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过梦想,有过爱,有过希望。而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哀悼过去,是为了宣告:**从此以后,任何以‘进步’为名的屠杀,都将被万人共睹,千夫所指!**”
他按下最终按钮。
整座基地的共鸣印记同时爆发强光,形成一道横跨天际的能量弧线,直冲云霄。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记忆节点”同步响应??
在雾隐的泪井遗址,封印石裂开,浮现出三百二十七个名字;
在砂隐的废弃矿坑,沙地上自动刻画出一幅巨大地图,标记出所有已知实验点;
在木叶纪念碑前,一群少年自发点燃蜡烛,组成一句话:
**“我们记得。”**
这一刻,清原知道,他已经不再是某个项目的编号,也不是某场斗争的象征。他成了一个概念??一种提醒世人“不要忘记”的存在。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来到基地后山的墓园。
这里没有墓碑,只有一片片刻着名字的木牌,随风轻响。他在一块新立的牌子前停下,上面写着:“真奈??她教会我们流泪也是一种力量。”
他放下一束野花,轻声说:“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醒悟,就没有今天的我。”
远处,悠太坐在池塘边,正教一个小女孩画画。她曾是“净火会”袭击中唯一逃脱的孩子,如今右手只剩两根手指,但她坚持要用炭笔描摹月亮。
“哥哥,”她仰头问,“等我长大了,也能站在大会上说话吗?”
悠太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只要你还想活着,就永远有人愿意听你说话。”
清原听着这话,转身望向星空。
他知道,“熔炉”还会再来,新的谎言会滋生,旧的伤疤会结痂又撕裂。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只要还有孩子敢于开口,那座横跨深渊的桥,就不会倒塌。
雨又下了起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躲进屋檐。
他们站在庭院中,仰头迎接每一滴落下,如同迎接重生的洗礼。
而在龙脊矿脉最深处,积水坑中的倒影再次变化??
桥已建成,行人络绎不绝。有人拄拐,有人失明,有人沉默寡言,但他们全都手牵着手,走向同一片黎明。
桥头石碑上,刻着一行永不褪色的字:
**此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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