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背后的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急升,避开焚风的斩击。同时,他双手握剑,借着上升之势,将侵晨高举过顶。
光翼,展开!
一道凝实的炽白火柱,自剑锋倾泻,贯穿虚空!
金色和紫色的羽翼在白厄的身后疯狂爆燃,身化烈阳,熊熊燃烧。金与紫的火焰交织翻涌,每一次的振翅都洒落漫天流火。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命途狭间炸开。对撞的中心点,空间像玻璃般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的色彩。
这次,白厄以侵晨为代价,制止了焚风的追击。
这一次的白厄没有化身烈火,大片的金色覆盖全身,将他整个人都尽数染上了金色。
惊世无悔
他全身的皮肤寸寸龟裂,裂纹中流淌出金血。那些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拉长,形成无数道尖锐的痕迹,像是他背后长出了第二对由伤痕构成的暴烈而痛苦的羽翼。
白厄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寸的攀升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身上的裂痕在加深,金血滴落的轨迹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燃烧的尾迹。
他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光芒。
过程并非一瞬。
光翼在脱离白厄背后时,骤然解体。
他的背后出现一尊近乎要和纳努克等高的虚影,就像是战魂一般,同样密布金色的伤痕。
一段话恍惚间在白厄的脑海中闪过。
“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一个人的力量,也绝不会超过他的信念。”
当信念跨过极限,力量也随之而至。
「山腰的夕阳,好看吗?」
白厄来到了纳努克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够直视星神的双目?
我的存在,我的坚持,我所有的徒劳!
来吧,我所有的一切!
如同星云般的虚像朝着纳努克攻击,那巨大的虚影拳头,裹挟着万千星辰崩灭的辉光,接触的一瞬间,所有的光与热都仿佛被黑洞吞噬,紧接着,一道波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命途狭间那混沌的背景撕扯得支离破碎。
烈阳……
我即烈阳!
“……”
白厄忽然置身于一个地方,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这个地方叫做亚德丽芬星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幽灵,飘在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废墟上。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战火在这片土地上恒常燃烧。
无数大大小小的灾难在这片悲惨的星系轮番发生。
熬过了帝皇战争,什么东西还能比帝皇战争更可怕呢?应该不会有地方一直这么倒霉吧?
当然有了。
紧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真蛰虫,很不巧,倒霉的亚德丽芬星系处于寰宇蝗灾的虫群行军的路线上。
天上飞的不是鸟,也不是飞船,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虫子。甲壳反着油腻的光,翅膀震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就算是他在翁法罗斯轮回了几千万次,见了无数次黑潮吞没世界,也没见过这么绝望的场面。
翁法罗斯还可以重启。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燃烧的行星坠向焦土,碎裂的卫星化为齑粉,文明在帝皇战争的余波与真蛰虫的啃噬中化作哀嚎的灰烬。绝望并非一瞬的爆发,而是如潮水般无休无止、层层堆叠的永恒折磨。
星神没有过去未来,但毁灭的源头,本就是一场漫长到令人绝望到看不到尽头的苦难。
而在无尽的苦难之中,一位存在擢升了。
就在他的意识要被这片血色星海吞没时,一股温凉的力量从背后托住了他,刚才的幻觉一瞬间就结束了。背后的星云虚影正在淡去,那些伤痕构成的羽翼也寸寸崩解,化作光尘飘散。
一滴金色的液体,缓缓地从纳努克面上的新伤口渗出。
最后的视野里,是纳努克将焦距落在他身上的双目。
然后,他落入一片稳定的金色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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