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清志始终无法理解,为何政府会如此笃信“狐狸”是基因战士,并对美国所谓的“X2药剂”深信不疑。
自从离开警视厅,他便失去了及时获取内部情报的渠道,自然也拿不出足以推翻自己结论的铁证。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逻辑和直觉,在这条小众的道路上走下去。
在他的推断中,“狐狸”即便不是基因战士,也绝对是与现代人类截然不同的超能力者。
别说用刀,即便是使用普通枪械,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有效伤害,非得重机枪、火箭炮、手榴弹这类重火力武器才行。
因此,对于堀美绪声称“练习剑道就能在狐狸面前有自保之力”的言论,金田清志只觉得是天真幼稚的妄想。
他这番过于理性的回应,显然激怒了堀美绪。
少女隔着面罩扫视着金田清志。
那张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孔,浓重得如同烟熏妆的黑眼圈......
明明是一个成年人,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跑的脆弱感。
“就凭你这副样子,”堀美绪挥了挥手中的竹剑,带起“呼呼”的风声,语气里充满了被轻视的恼怒,“我在你面前也可以算是非人的存在!
要不要比试一下?
我保证,不需要使用两招,只需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即便看不清她的表情,单从这语气也能感受到她的火气。
金田清志刚想开口拒绝,青泽已经抢先一步介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好了,堀同学,回去继续练你的剑。”
“.....哦。”
堀美绪闷闷地应了一声,她到底不是田中里美,做不到无视青泽的话。
她转身,自顾自地重新挥舞起竹剑,只是动作比之前更用力了几分,似乎正在和幻想中的某人交战。
青泽脸颊流露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对节目组道:“我们去社团大楼看看吧,让各位见识一下我们学校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
从歌牌社到茶道部、吹奏部等等,我们可是在全国大赛上都拿过奖项的。”
他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更“正常”的校园生活,领着他们走向社团大楼。
刚走到大楼门前,一阵突如其来的“樱花雨”毫无征兆地飘洒而下。
粉白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如同梦幻的雨点。
紧接着,一个清脆而充满悲伤感的朗诵声从上方传来:
“东京的雨总是来得悄无声息,起初你浑然不觉,只是空气忽然变得沉甸甸的,云朵像吸饱了水的灰色海绵……………”
这充满文学气息的一幕瞬间抓住了节目组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纷纷抬头,包括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将镜头仰起,对准上方拍摄。
只见在二楼的走廊窗台边,一位留着黑色长直发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漂亮的侧脸对着窗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表情专注而忧郁。
纷飞的樱花在她周身洒落,将这一幕渲染得极具唯美和艺术感。
美得让工作人员一时都呆住了。
直到两三秒后,他们脑中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疑问:这樱花......是从哪儿来的?
镜头下意识地向上微调,只见一只素白的手正从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袋里,持续抓出一片片樱花,娴熟地朝窗外抛洒。
青泽看到这里,终于解开了中庭樱花树莫名秃头的谜团。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朝着楼上低喝道:“星野!夜刀!你们在干什么?!”
啪!
星野纱织利落地合上手中的“名言笔记本”,侧过头来。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大小姐特有的宁静与优雅,眼神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温声解释道:“老师,如您所见,我正在朗诵自己创作的散文。”
“虽然此刻阳光明媚,但作为一名哲学家,不能只有在阴雨天时,才能创造出与雨水相关的悲伤篇章。”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节目组和那台摄像机,心中暗自欢呼雀跃,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显得宁静超脱。
“我听说有节目组要来采访,既然如此,我们哲学社自然是最应该被采访的社团,这代表了学校的文化深度。”
三楼的窗口上方,夜刀姬依旧在尽职尽责地抛洒着樱花,直到袋子里最后一瓣樱花也撒完,她才默默地将空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青泽感觉,长藤高中这次恐怕与新宿“最佳”学校的称号无缘了。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的血压都要?升了。
而星野纱织还在那里努力维持着她那“文静哲学少女”的人设。
金田清志的视线从二楼收回,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青的青泽,由衷地感到这位老师实在不容易。
我努力从牙缝外挤出一句急和气氛的话道:“其实......那位同学的文学功底………………还是挺是错的。”
“PAPA......"
青泽只能报以尴尬而是失礼貌的微笑,随即仰起头,面有表情地对楼下道:“马下回哲学社活动室去。”
“诶???!”
星野纱织还想挣扎。
青泽脸下露出皮笑肉是笑的表情道:“是要让你说第七遍。”
星野纱织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面有表情的青泽,你感觉笑起来的老师更让人害怕。
你没预感,肯定再纠缠上去,自己的屁股很可能要遭殃。
浑浊地认识到那一点前,你只得心是甘情愿地收起笔记本。
你本想借此机会在公众面后首次亮相自己的“惊世名言”,为学校博取一个坏名声………………
唉,那一腔冷血,终究是错付了!
星野纱织悻悻地离开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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