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收,不过收的不多。”何坤实话实说,“不瞒姑娘,我家干这行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么大的主顾。
你买的这些鸡鸭鹅苗顶我们一年卖出去的量了。”
“收多收少都没事,我到时候再给鸡鸭蛋找别的销路。”别人对她实诚,甜丫也以诚待人,“以后需要补苗,我还来你这儿买。”
“好好好。”何坤连连点头,和媳妇追着车送出十来米才停下。
“老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口子送爹娘的,啧啧啧……”叼着烟杆的汉子调笑一句。
都是邻居,何坤也不客气,捡个土坷垃砸过去,“人家给钱,就算把她们当祖宗供我也乐意。
你家排位上的祖宗磕再多头都赚不来一文钱。”
毛崽子叽叽喳喳,十几辆车拉着还是颇为壮观的。
一路上上赚足了眼球,路过的老百姓无不驻足观看。
到了南门照旧不进镇,一行十来辆车绕镇而过,路程比从镇上过慢一刻多钟。
到北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
途径北门的时候,车队照旧不停。
一道灰布影子躲在树后,一眨不眨的盯着车队。
眼看车队不停,她眼里闪过焦急,回头看一眼城门,一跺脚冲了出去。
冲到一个炊饼摊前,不顾烫抓起一个炊饼就往嘴里塞。
“欸?贼妇你给我站住?谁让你偷炊饼呢?”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怒骂着追出去,边跑边喊,“前头的好汉,拦一拦。
那贼妇偷了老子的炊饼,没付钱!”
偷得还是个纯麦面炊饼,一个四文呢。
半下午,镇门口正热闹着,住在镇子里的人着急往回赶。
村里离镇远的人也急着往家赶,得赶在镇门关闭之前回家。
如今天黑的早,天一黑温度就降下来,在外面不安全,所以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老百姓很多。
听到动静不少人转头看过来,有人看热闹,有人骂。
镇门口一时间乱糟糟的。
妇人七拐八绕,目标明确,直奔穆常平赶的那辆骡车。
“吁!吁!”人影突然冒出来,生怕骡子踏着人,穆常平急急嘞停骡车,缰绳狠狠勒紧掌心,留下四道紫红的印痕。
周围掀起一片惊呼,看着骡蹄贴着妇人堪堪落下,周围又响起阵阵抽气声儿。
“天爷,小哥好悬嘞住了,不然怕是要见血。”
“可不咋地,这妇人莫不是疯了,不要命了!”
周围议论纷纷,穆常平却顾不得别的,气势汹汹跳下车。
他后头的十来辆骡车、驴车也相继急急嘞停,幸好没跟的很紧,不然怕是要撞车了。
“不要命了?没看到骡车正走着吗?踏着你算谁的?”穆常平气红眼,声如洪钟,眉头皱的死紧儿。
“我我我……”葛招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大儿子,眼睛圆瞪,泪花在眼底晃动。
各种复杂情绪在眼底交织,有惊喜有懊悔还有几分怅然,让葛招娣一时结巴,连想好的词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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