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各执一词,廊下乱作一团。
苏婉莹起初觉得长公主在,还想维持她温婉的形象,假意劝了几句。
可见长公主始终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外,并没有出言制止,便也歇了心思。
萧云舒的清誉,今天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清冷沉稳的童音自众人身后响起。
“孤,可以作证。”
众人愕然回首,却见墨晏辰正立于廊下不远处。
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威仪让在场之人瞬间屏息。
墨晏辰缓步走入圈内,目光缓缓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眼神慌乱的段晨朗身上。
他并未言语,微微侧首示意。
两名黑衣影卫如鬼魅般现身,紧接着,两个抖若筛糠的人被丢在了众人面前。
正是先前引萧云舒前来的嬷嬷、以及将水“不小心”洒在她身上的丫鬟。
“说吧!”
那嬷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殿下……殿下饶命,是段公子给了奴婢一锭银子,让奴婢将云舒郡主引到此屋,还说屋里点了好东西,让郡主……让郡主……”
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拼命磕头。
那丫鬟也连连附和,指认是受段晨朗指使。
段晨朗脸色由青转白:“胡说,你们血口喷人,分明是她萧云舒勾引我在先……”
“放肆!”墨晏辰打断他,童音中带着雷霆之威,“段晨朗,你是觉得孤的眼睛瞎了,还是觉得孤的影卫耳聋了?”
“臣……臣不敢。”段晨朗被皇太孙看得心底发寒,双腿一软,瘫跪在地,再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墨晏辰目光扫过气鼓鼓的暖暖,声音冷冽:“段晨朗行为不端,构陷郡主,押送京兆尹府,依律严办,待京兆尹审理后,亲自前往武安王府,向云舒郡主叩头赔罪。”
段晨朗哪还敢说个不字?
处理完段晨朗,墨晏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婉莹身上。
感受到那视线,苏婉莹下意识垂眸。
明明只是个半大孩子,可周身那气场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苏小姐。”
只三个字,让苏婉莹浑身一僵。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殿……殿下有何吩咐?”
墨晏辰一字一句:“此事发生在左相府。下人被收买一事,孤尚不追究,但你御下不严,亦有失察之责。”
苏婉莹长袖善舞,如何不明白皇太孙的意思?
她纵有千般不愿,只能咬牙忍下,对着萧云舒屈膝行了一礼。
“云舒郡主,今日之事,确是我左相府疏忽,让郡主受惊了,婉莹在此向郡主赔罪,还请郡主原谅。”
人群外围,长公主饶有兴致地看着墨晏辰。
她这个侄子,自幼老成持重,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孤僻,最厌烦这种场合。
今日若不是被她硬拉来,他怕是宁愿在书房多读两本策论。
可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来了,还破天荒地在人家后院里管起了闲事。
这可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皇太孙。
正在长公主看着墨晏辰若有所思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裙摆被轻轻拽了拽。
她低头一看,对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是萧云舒带来的那个女娃娃。
听说是萧云珩的女儿。
“不得无礼!”长公主身后的宫女见状,忙上前呵斥。
长公主却摆摆手,饶有兴趣地蹲下身,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小丫头,怎么啦?”
“姐姐,漂亮。”
暖暖倒是不认生,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
长公主看着这张与记忆中萧云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听着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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