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栖鸾宫内。
魏青菡母女方离开,长公主便笑着打趣起来。
“母后,我就说晏辰不对劲吧?不仅亲自去宫门接人,还给人安排轿辇,现在连宫宴都惦记上了。”
说着,她不自觉地晃了晃腿:“要不是这小子只有五岁,我还以为他春心萌动呢!”
“皇姑母慎言,”墨晏辰依旧板着一张俊俏的小脸,语气一本正经,“武安王乃国之柱石,其家眷蒙受流言困扰,侄儿身为皇长孙,略加照拂,是分内之事。”
长公主“噗嗤”一声笑出来:“母后,您听听,多大点人,说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的,小古板。”
皇后看着难得有些窘迫的孙儿,眼中也满是笑意。
今日她宣武安王世子妃进宫,的确是应了孙儿的恳求。
她也知,孙儿是想借她召见之名,行撑腰之实。
皇后对武安王府的遭遇本就心存怜悯,也乐得成全孙儿这份心思。
武安王府外。
魏青菡母女是由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女官送回,赏赐之物更是琳琅满目。
女官受皇后娘娘要求,故意在王府大门前,当着众人之面,对魏青菡大加赞赏,言其“端庄贤淑,教女有方,皇后娘娘对其甚为喜爱”。
皇后娘娘的话,便是凤谕。
这下,无论是王府内心存疑虑的下人,还是市井间关于魏青菡身份的流言蜚语,都在皇后表态后,平息了大半。
消息传到左相府,苏婉莹自然又发了一通邪火。
凭什么?
那个乡野村妇,皇后娘娘居然用凤辇接她?还赏了那么多东西!
她红着眼眶冲向了母亲段氏的院落。
只是刚走到院门口,却见舅舅段宏正昂头挺胸地从里面出来。
见到她,段宏爽朗一笑:“婉莹来了。”
苏婉莹心情差到了极点,只草草行了个礼,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她提着裙摆走进屋,见母亲正揉着太阳穴坐在榻上,便不管不顾地开口:“母亲,你怎么还见舅舅?”
“父亲不是说过了吗?段晨朗惹出那么大的祸事,陛下正在气头上,咱们躲还来不及,您还往上凑,若是父亲知道了,又该怪您不知轻重了。”
若是往常,段氏听了女儿这话,多半会隐忍。
可今日弟弟来,也正是为了段晨朗被流放一事。
自己在夫家没有话语权,自然帮不上忙。
而且依弟弟所言,怕是夫君要放弃段家了。
她本不想管段家的闲事,可思来想去,觉得弟弟的话言之有理。
无论如何,她都是段家的女儿,她与段家是一体的。
如果段家出了问题,那日后,她在相府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只是不知弟弟那法子,能不能行得通?
“母亲!”见段氏不答话,苏婉莹急了些,“你得赶紧跟段家划清界限,保全……”
“苏婉莹!”段氏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划清界限?保全自己?你可知,那是你舅舅?”
“我问你,你又是否记得,你表哥是为了谁才去招惹萧云舒,落得这个下场的?”
“如今他身陷囹圄,你舅舅走投无路来求我,你不思帮忙也就罢了,竟只想着撇清关系?”
想起弟弟方才在自己面前哀求的模样,段氏越说越气。
“我看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冷心冷肺,唯利是图的东西。”
苏婉莹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懵了。
从小到大,母亲对她都是百依百顺,何曾说过一句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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