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院中,晚膳刚摆上桌,苏婉莹与母亲相对而坐。
见苏文渊前来,母女二人皆是一怔。
段氏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意:“老爷。”
她如今也想明白了,娘家已是指望不上,自己后半生所能倚仗的,唯有这一双儿女和夫君。
或许,自己是该多多笼络他的心。
苏婉莹也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迎上前:“父亲来了?女儿这就让厨房再添几个菜。”
看着女儿面上那甜美柔顺的笑,苏文渊更是脸色铁青。
毫无征兆的,他猛地一抬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苏婉莹的脸颊上。
苏婉莹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腰撞在饭桌上,杯盘作响。
父亲……父亲竟然打她?
从小到大,莫说是动手,父亲便是重话都极少对她说。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段氏也顾不得讨好,尖叫一声,扑过来挡在女儿身前。
“我做什么?你问问你的好女儿。”苏文渊胸口剧烈起伏,指向泫然欲泣的苏婉莹,“我苏文渊一生谨慎,自问对得起天地君亲,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儿?”
说完,他痛心疾首地盯着段氏:“莹儿从前那般好的一个孩子,交给你教养,你竟教的她善妒成性,买凶构陷亲王女眷。”
段氏被骂得脸色苍白,苏婉莹更是浑身颤抖。
苏文渊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地看着苏婉莹:“你自己说,你到底还做了多少‘好事’?”
苏婉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父亲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无论父亲说什么,女儿都认,只求父亲千万保重身体。”
苏文渊听着她这毫无诚意的“认错”,心中寒意更甚。
他闭了闭眼,懒得再与她纠缠:“在为父面前,收起你这套做派,陛下已有明示,明日你随我去武安王府,向王府众人道歉。”
“我不去!”苏婉莹猛地抬头。
“由不得你!要么你老老实实去求得武安府谅解,要么我便同你断绝父女关系!”
“此事捅到陛下面前,陛下亲自过问,你想抗旨不成?”
苏婉莹看着父亲那双决绝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次,父亲是真的动怒了。
她所有的骄傲,在皇权和家族存亡面前,不堪一击。
她瘫软在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女儿……遵命……”
翌日,武安王府。
苏婉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低眉顺眼地跟在父亲身后,踏入王府大门。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被所有人围观嘲讽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王府内并无她想象中的“盛况”,直至到了正厅,她也只见过武安王一人。
苏文渊见萧擎苍端坐主位,上前拱手:“王爷。”
苏婉莹在父亲的逼视下,上前一步,对着萧擎苍深深一福:“婉莹年少无知,行事鲁莽,还望王爷海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一般,生硬,干涩。
萧擎苍目光淡然地看着她,并未言语,只是那无形的威压却让苏婉莹几乎喘不过气。
许久后,她终于听见萧擎苍的声音传来:“苏小姐请起,过去之事,本王不希望再现。”
他言语间并没有谅解的意味,却又转向苏文渊:“苏相,老夫有些话,想与你单独一谈。”
苏婉莹一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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