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舒忙顺着台阶下:“既是席面已好,便请大家移步花厅,用些茶点,些许小事,莫要扰了诸位雅兴才好。”
众人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瞧了瞧武安王府众人,这才神色各异地往花厅走去。
只是那低声的议论却始终未曾停歇。
花厅内,丝竹悦耳,珍馐美馔。
可经历了方才那一出大戏,气氛总有几分诡异。
沈静舒只能强打着精神说着些场面话,心里却也烦透了武安王府一家。
酒过三巡,按照此类宴席的惯例,便到了吟诗作对的风雅环节。
沈静舒抬头看了一眼苏婉莹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笑着提议:“今日春色宜人,岂可无诗?不如我们便以‘春’或‘花’为题作诗一首,以助酒兴,如何?”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魏青菡。
上次杏花坡,让这村妇侥幸出了风头,今日有苏婉莹在,定是要让她万劫不复的。
萧云舒也下意识看向魏青菡。
经历了杏花坡一事,她对大嫂倒颇有信心。
诸位小姐推辞一番,便做了些中规中矩的诗句出来,赢得几声称赞。
沈静舒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便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席间的苏婉莹:“若说起来,莹姐姐可是我们京城第一才女,今日莹姐姐既在,必是不能推脱的,定要让我们开开眼界才是。”
苏婉莹抬起眼帘,矜持地微微一笑:“静舒妹妹过誉了,今日诸妹姐妹佳作频出,我实在不敢班门弄斧。”
“苏小姐的才情谁人不知,今日我等定要一睹风采。”
“就是,还请苏小姐不吝赐教。”
……
席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多是平日里与苏婉莹交好的小姐。
苏婉莹笑着推辞片刻,这才勉为其难地轻声吟诗。
不必说,苏婉莹诗作一出,自是满座皆静。
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赞誉声。
“好,好诗!”
“苏小姐好才情,果然名不虚传。”
“此诗当为今日魁首。”
苏婉莹唇角微勾,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得意,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魏青菡。
沈静舒也立刻会意,当即将矛头转向魏青菡:“莹姐姐此诗真乃绝唱,倒叫我想起上回在杏花坡,世子妃亦有一首佳作,令人印象深刻。”
“世子妃今日何不再次展露才华?”
魏青菡神色坦然地起身:“沈小姐说笑了,有苏小姐珠玉在前,我岂敢献丑。”
她对着苏婉莹的方向福了福身:“苏小姐才情高绝,青菡唯有钦佩。”
“世子妃过谦了,”苏婉莹却并不领情,她矜持地笑了笑,“诗词小句,不过是闲暇游戏,世子妃不妨一试,也让我等学习一二。”
吏部尚书家的小姐也立刻接口:“世子妃又何必藏私?莫非是觉得我等不配品鉴?”
几人一唱一和,将魏青菡逼到了“墙角”。
似是看出大嫂心中不愿,萧云舒正要起身发作,魏青菡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她知道,今日是避不过了。
干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略一思索,缓缓吟出。
魏青菡所作诗平实无华,不似苏婉莹那首精巧华丽,但贵在情真意切,倒也贴合她的心性。
平心而论,这首诗不算差。
但与苏婉莹方才那首相比,确实逊色不少。
立刻便有与苏婉莹交好的小姐掩嘴笑道:“世子妃此诗倒也……清新别致。”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