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老人拉着暖暖的手走在前面,时不时指向一旁的草药,暖暖倒也一一应答,不仅能说出药名,还能说出效用。
一路走去,云鹤老人指了不下十种草药,暖暖都能准确说出其名称。
莫怀古跟在师叔后面,却撇了撇嘴。
不过是些寻常草药罢了,真正的医道,岂是认得几株草药就能窥其门径的?
他目光在药圃中逡巡,却突然抬手指向角落里一丛其貌不扬的舌叶蓼,往暖暖面前凑了凑:“小师妹,这株草药可识得?”
云鹤老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那株舌叶蓼。
这舌叶蓼,别名鬼见愁,性急阴寒,用法极为苛刻,稍有差池便是剧毒,许多行医多年的郎中也未必识得。
他眉心一蹙,却未开口阻止。
他倒也想看看,暖暖会如何应对自己这师侄的考教。
暖暖闻声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莫怀古心中暗哼,到底是个孩子,不识得,也……
“师兄,这个草草叫舌叶蓼,它不喜欢长在有太阳的地方,摸起来滑滑的,臭臭的,但如果有人生了毒疮……”
莫怀古望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她一口气将舌叶蓼的名称、生长习性、性状、用法等等,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话都未必说得清楚,却能将舌叶蓼的特性记得一清二楚?
他不信邪,又指向药圃中另外一株植物。
暖暖这次答得更快。
他又连续指了几株药性复杂、外形极易混淆的草药。
暖暖甚至只是略一观察,便对答如流。
药圃内一片寂静。
莫怀古僵立在原地,看着那个眼神澄澈的小娃娃,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已经并非简单的“记性好”可以形容了。
云鹤老人将莫怀古的震惊尽收眼底,轻轻拍了拍暖暖的小脑袋:“不错,记得很牢,前几日你刚挖回来的几株草药,该去照料一番了。”
“暖暖这就去!”暖暖欢快地应了,又对还在发呆的莫怀古行了个礼,转身便快乐地向一旁跑去。
云鹤老人这才开口:“你是觉得我老糊涂了,随便捡个娃娃就当宝贝。”
“弟子不敢。”莫怀古回过神来,忙对着云鹤老人深深一揖,“师叔慧眼如炬,是弟子……弟子浅薄了。”
云鹤老人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四周这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圃。
“怀古,你且瞧瞧,这满园的草药,与你去年来时可有不同?”
莫怀古这才凝神细看。
方才震惊于暖暖的对答如流,他倒忽略了这药圃的变化。
且不说药圃扩大了,奇的是,其中许多药材的品类。
他目光逡巡,越看越是心惊。
这小小的药圃里,竟有七八株常年在深山寒潭之侧的幽影兰。
甚至还有雪山之巅才能寻到的雪见草。
……
莫怀古已见到了四五类只能在特殊生长环境下存活的草药。
“看来你是认出来了。”云鹤老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语气平淡,“这园中所有草药,皆是暖暖挖回,随意种下的。”
“师叔,您这是何意?”如此问着,他的目光便投向了不远处正撅着小屁股,将一株被山风吹歪的草药扶正的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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