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舒是看出来了,这秦嬷嬷大抵是帮女儿的忙,应当并不知背后之人。
可这莺歌,却是铁了心地要替那人顶罪。
这般死心塌地,她都有些感动了。
话至此处,审讯陷入了僵局,萧云舒脑海中却忽然闪过李大富的一句话。
心念电转,她盯着奄奄一息的莺歌,冷不丁地开口:“莺歌,你可认识一个叫李大富的人?”
“李大富”三个字出口的瞬间,萧云舒果然从莺歌那死水般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她居然认识李大富?
她记得清楚,当时李大富说过,是有一女子前去找他,而那女子……分明是风月场合之人。
那这背后之人……
“不!我不认识!什么李大富?我没听过!”
可莺歌的解释已是徒劳,她方才瞬间的失态,足以让萧云舒明白。
她背后之人,怕是和苏婉莹脱不了干系。
更有甚者,很可能是苏婉莹本人。
萧云舒知道这莺歌的嘴硬,今日再问下去,怕也难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示意侍卫将莺歌解下刑架,冷冷道:“既然你骨头硬,那就再硬上一两日,我先去问问你母亲。”
在莺歌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萧云舒转身离开了地牢。
几人回到前厅,萧云舒并未提及李大富的事,只将她们二人是母女的关系告知墨晏辰。
暖暖本立在墨晏辰身边,见辰哥哥和姑姑一脸郑重的模样,伸出小手扯了扯墨晏辰的衣袖。
“辰哥哥在找什么?找人吗?”
“没有找人,只是同暖暖的姑姑问些事情。”见萧家人在此等境地下还能将暖暖保护得如此之好,墨晏辰心中高兴。
他伸出手,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
“辰哥哥可以问暖暖,暖暖也知道。”
“好,那辰哥哥就问问暖暖,”墨晏辰笑着转头,“暖暖能不能告诉辰哥哥这段时间跟师父学了什么?”
“好呀好呀!”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萧云舒也长舒了口气。
无论如何,暖暖没放在心上便好。
只是倒是少见皇长孙殿下如此这般的稚气。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扶风便急切地敲响了萧云舒的房门:“郡主,出事了!”
萧云舒每日晨起会前往武场晨练,正准备推门而出,与扶风撞了个满怀。
“什么事,这般匆匆忙忙的?”
“方才……方才地牢的守卫来过了,说……莺歌,还有她那娘,死……死了。”
“什么?”萧云舒将长枪置于一旁,脚步飞快地往地牢方向走去,“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扶风跟上萧云舒的步伐,努力让自己气息平静下来:“郡主,是中毒!守卫多次巡逻,两人一夜没有任何异常,那毒来得极快,发现时已七窍流血,根本来不及救治。”
萧云舒脚下步伐飞快,更觉得一股寒意窜遍全身。
且不说关押莺歌母女的牢房都是她亲自安排的心腹看守,只这武安王府的地牢,怕是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她们怎么会在重重守卫下被人下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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