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示意侍卫松开钱继略,冷笑一声:“钱二公子还有何可说?”
“娘娘莫要听这疯妇胡言,她这是胡乱攀咬!”钱继略挣脱不了,便努力仰头看向皇后的方向,“娘娘,我钱家对陛下只有忠心耿耿,对武安王亦只有敬重。”
“如今我家中大哥正在南疆为国征战,麾下多是武安王旧部,我钱家自是要倚仗武安王,又有什么理由要对王爷下手呢?还请娘娘明鉴!”
在钱继略声嘶力竭时,魏青柔却觉心口一阵刺痛。
她盯着钱继略那张扭曲的脸,那张曾经给过她温柔的脸……
就在昨日,她还渴望从这张脸上得到一丝怜悯,甚至信了他的鬼话。
直至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这钱继略自一开始,就将自己当成了那替死鬼。
心里那点可悲的留恋消失得无影无踪,魏青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雪青见状,上前呵斥:“魏氏,不得无礼!”
皇后等人也皱起了眉,目光重新聚焦在魏青柔身上。
“钱继略,你以为你赢了吗?”魏青柔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你以为那布偶里缝的真是那小丫头的胎发吗?你以为我当真会任由你摆布吗?”
“钱继略,我告诉你!那里面缝的,是我自己的头发,还有我的指尖血!你们想害武安王?我告诉你,做梦!”
倒不是她对武安王有多少敬重,也不是她对魏青菡有多少感情。
她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她就将那胎发替换了。
钱继略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可呆在原地的,却不止他一人。
便是皇后,也微微变了脸色。
将自己的头发和血液放入厌胜邪物之中,便意味着诅咒失效,且会反噬自身。
魏青柔这是以自损的方式来破坏钱继略的计划?
还是……她在保护暖暖?
暖暖被丽妃抱在怀里,看着大人们震惊的表情,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个一直很坏很坏的姨母,好像做了一件对自己不太坏的事情。
她歪着小脑袋,困惑地看着闭目流泪的魏青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个姨母不是最讨厌她和娘亲吗?那时候还要把她们卖掉,为什么现在又要做这种事情呢?
“砰”的一声,皇后一掌拍在旁边的矮几上,凤目含威:“此事是非曲直,本宫心中已有定论。”
“钱继略,魏青柔,巫蛊厌胜,构陷皇亲,亵渎国寺,其行可诛,”皇后站起身,掷地有声,“将此二人即刻看押,至于他们的恶行,本宫会亲自禀明陛下,由陛下圣裁。”
“至于今日崇圣寺之事……”皇后言及此处,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了悟大师。
了悟大师瞬间明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自会配合朝廷查案,愿我佛慈悲,还世间清明。”
皇后颔首,不再多言,一行人即刻起驾回宫。
了悟大师却在此时上前一步,将一串光泽温润的菩提子佛珠递到暖暖面前。
“阿弥陀佛,娘娘,小小姐今日受惊了,此串菩提佛珠随老衲修行多年,略沾佛性,老衲与小小姐有缘,以此珠相赠,愿佛光常佑小小姐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皇后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她认得这佛珠,这是崇圣寺开寺祖师所传,历代方丈信物之一。
了悟大师多年更是从不离身,意义可谓非同小可。
今日竟要赠与暖暖?
似是察觉到娘娘的讶异,了悟大师微微一笑:“娘娘,小小姐灵台清明,颇具佛缘慧根,此珠若伴随她左右,亦是缘分。”
暖暖上前,两只小手捧住那佛珠,对着了悟大师还了一个怯生生的笑容:“谢谢大师爷爷。”
了悟大师含笑点头,又对皇后合十一礼:“娘娘一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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