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魏青菡一直沉默着,目光空洞地望着车帘,眼泪无声流淌。
她还记得大夫对自己摇头叹息的模样。
“世子妃,毒已深入肺腑,心脉断绝,没救了。”
她又亲眼看着狱卒用一床破草席卷走了魏青柔那具瘦小的尸体。
所有的恨与怨,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走了。
妹妹机关算尽、攀附富贵,最终却死在她攀附之人早已备好的毒药之下,死在了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
可是,她带不走青柔的尸身。
如今“厌胜邪物”一案尚未定论,按律,魏青柔的尸身应由官府统一处置。
暖暖伏在娘亲身边,用小手一遍一遍擦着娘亲脸上的泪。
“娘亲不哭。”
“暖暖陪着娘亲。”
“暖暖给娘亲呼呼。”
可说着说着,她的小脸上也早已挂满了眼泪。
回到武安王府,萧云舒见大嫂这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从琥珀耳中听闻魏青柔已死,她也是怔愣了半晌。
在暖暖细声细气的安慰声中,她回过神来,上前揽住大嫂颤抖的肩膀:“大嫂,你节哀。”
“她也是可怜人,走到这一步,非你所愿,如今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魏青菡忍了一路,靠在萧云舒肩头,终于压抑不住,失声痛哭。
萧云舒没再多言,只伸手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轻轻拍着大嫂的后背。
哭了许久,魏青菡才渐渐止住哭声,只是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一连数日她都没有什么精神,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暖暖也乖巧了许多。
娘亲闷在屋里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
娘亲偶尔落泪,她就立刻爬上去,用软软的小手给娘亲擦眼泪。
有好吃的点心,她也会哄着娘亲吃上一口。
姑姑说,不吃饭,人的身体会坏掉的。
……
与此同时,一道加急的北疆战报,再次震动了整个朝堂。
北漠在经历了几次试探后,突然集结重兵,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
守军虽浴血奋战,但北漠此次有备而来,边关多处告急,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自然,也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统/帅坐镇。
朝堂之上依旧分作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皇帝面色铁青之际,萧擎苍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踏入殿中。
他所过之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惊愕、有复杂、亦有难以置信。
本应在天牢中思过的武安王萧擎苍,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有官员失声惊问:“萧擎苍,你……你怎会在此?”
“武安王,陛下尚未下旨赦免,你岂敢擅离天牢?”
“此乃朝堂议政重地,你戴罪之身,安敢闯入?”
质疑与斥责声响起,萧擎苍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对着皇帝抱拳行礼:“臣萧擎苍叩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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