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一处新起的孤坟前,魏青菡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静静立于原地。
她俯身,将一叠纸钱缓缓投入火盆,眼中已无泪水。
“青柔,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
“今日午时,钱继略已被问斩,你可以……可以安心了。”
说完这话,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再次泛红。
安心,如何能安心?
人死不能复生,便是那一刀落下,也了结不了所有的恩怨罪孽。
青柔是虚荣,可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条鲜活的命,如今却化作一抔黄土。
因身负罪孽,她连个像样的墓碑都不能有,若非她求了云舒暗中斡旋,怕是连这小小的坟茔都不会有。
无论生前如何,死后总该有个归宿。
这是她能为这个血脉相连的妹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她在坟前站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才缓缓转身登上马车,一路往武安王府行去。
生活总要继续的,尤其是……暖暖即将远行。
萧云修在云鹤老人的治疗下,手臂力量恢复明显,甚至能借助特制步舆缓慢行走了。
云鹤老人说过,结束最后阶段的密集治疗后,接下来已经无需每日施针。
只需要萧云修按时服药、且坚持不懈的康复锻炼,假以时日,便是不能如初,也能恢复大半。
恰逢此时,云鹤老人接到素问谷传信,谷中有要事需他出面。
云鹤老人倒也有一两年未曾回过素问谷,便也起了回谷一趟的念头,只是他心中还有另外一个主意。
他私心自是想带上暖暖往素问谷去一趟,毕竟是自己的关门弟子,若能在众弟子面前露个脸,自是再好不过了。
但他也知,暖暖年幼,又是王府的眼珠子,此去山高路远,王府众人未必舍得。
只是没想到,在他与魏青菡等人委婉提及此事时,正在一旁乖乖逗弄小草的暖暖猛地站直身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师父。
“师父师父,暖暖想去,暖暖想去看看师父的家。”
云鹤老人心中一喜,面上不显,有些犹豫地看向魏青菡。
魏青菡与萧云舒虽是犹豫,却也知此行于暖暖而言是难得的机遇,而暖暖又乐意前去,姑嫂二人商定一番,便也点头应了。
……
云鹤老人便带着暖暖,一路跋山涉水。
抵达素问谷时,谷中时有身着素色或青色衣衫的弟子往来,见到云鹤老人,无不惊喜驻足:“老祖回来了!”
还没等云鹤老人抵达大殿,消息便已传遍了整个素问谷。
暖暖一路上任由云鹤老人拉着手,好奇地东张西望,师父的家和娘亲的家不一样,和爹爹的家也不一样,好生漂亮。
众弟子赶来时,便见老祖态度亲昵地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由得猜测起这女娃的来历。
直至将谷中几位主事长老和部分核心弟子招至正堂,云鹤老人才介绍了暖暖的身份。
一时间,众人错愕。
关门弟子?这个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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