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暖暖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样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往前凑了凑。
“这个是炙甘草,用蜂蜜烤过的。”
“这个是地龙干,晒干的。”
……
暖暖就这样一样一样看过去,全程毫无停顿,瞧着她这从容的模样,倒像是在玩猜谜游戏。
小娃娃脸上的从容不迫,让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尤其是百草门众人,脸上惊疑不定。
宋锦抚着胡须的手更是早已停下,目光紧紧盯着暖暖,时不时扫过一旁仍在专注辨认药材的孙鹿鸣。
素问谷弟子们见小师姑如此博学,自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不过一盏茶功夫,负责记录的师兄写完了最后一个字,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暖暖的眼神中已近/乎崇拜。
半盏茶功夫后,孙鹿鸣也落下了最后一笔,只是额上已布满细汗。
双方答案呈上,由两派各出一位长老共同核验。
在所有人紧张盯着两位长老时,孙鹿鸣却微微抿唇,悄悄看向正被师兄抱在怀里的暖暖。
这小女孩,方才言语间浑然不似玩闹……她是真的懂药?
核验完毕。
百草门长老起身,清了清嗓子,“百草门孙鹿鸣,三十味药材悉数辨识正确。”
百草门众人闻言精神稍振,宋锦脸色也缓和了些。
这长老又侧头看向一旁的暖暖:“素问谷萧知暖,三十味药材亦悉数辨识正确。”
双方居然打成了平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暖暖从头到尾行云流水,而孙鹿鸣在两种药材上卡壳良久。
如果当真比起来,实则是暖暖胜了。
素问谷这边爆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呼。
“暖暖小师姑威武。”
“瞧瞧,百草门副门主的脸色当真好看。”
宋锦的脸色的确阴沉得可怕。
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局,竟被这不起眼的小丫头硬生生逼成了平手,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既是平手,便继续吧。”莫怀古上前一步,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第二局,断症。
不多时,两位弟子搀着一位年约六十上下,面容憔悴的老者走了进来。
一眼望过去,这老者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隐隐暴起,嘴唇干裂,手脚时不时挥动一下,眼神涣散。
可偏偏瞧着像热证的模样,他身上却裹着件厚实的棉袍,整个人也在不住地发抖。
宋锦率先向前,探了探那人的脉搏:“高热面赤,烦躁不安,然脉象沉细,重按即无,腹背不温,请二位断其病因,论其治法。”
孙鹿鸣对暖暖拱了拱手,上前一步。
他仔细观察了老者的面色、舌苔,又细细诊了脉,最后还特意伸手摸了摸那老者的脚,片刻后才抬起头。
“此症乃阴寒内盛,格阳于外,当即用大热之品回阳救逆,引火归元。”
他一番论述条理清晰,颇见功底,百草门众人听得也暗暗点头,宋锦自也脸色稍霁。
紧接着,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仍被师兄抱在怀中的暖暖身上。
暖暖倒也学着孙鹿鸣的样子凑近看了看,却在瞧完后,蹲在那老者面前沉默了许久。
“爷爷肚肚里冰冰,”就在百草门有人方要开口嗤笑时,暖暖歪了歪小脑袋,又指了指老者的喉咙,“但是这里有坏坏的火跑来跑去。”
她这话说得稚气十足,但在场懂医理的人皆明白,她的意思便是,虚阳上浮、郁火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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