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官思来想去,觉得此事毕竟关乎贵府千金清誉,犬子对令爱亦是一见倾心,相爷,不若……不若成全了这段缘分?下官愿以正妻之礼……”
“正妻?”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文渊冷笑一声,“陈尚书,若老夫未曾记错,令郎早已娶妻,何来再娶正妻之说?”
窗外的苏芸兰听到此处,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拳也紧紧攥起。
“相爷息怒,下官的意思是……以平妻之礼迎娶。”陈伯达忙答道,“如此既全了犬子一片痴心,也弥补了令爱声誉,岂非两全其美!”
平妻?
苏芸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说得好听,不过是换个名头的贵妾罢了。
陈景彦那般混帐,将来谁人能保证?
更何况,让她与那等人渣共处一室,她宁可一头撞死。
不行,绝不能让父亲答应。
她正待起身冲进去时,却听到书房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荒谬。”
“陈尚书所图为何,你我心知肚明!只是还望尚书知晓,我苏文渊的女儿,便是庶出,也是堂堂相府千金,岂有与人做平妻之理?”
陈伯达本以为自己给足了苏文渊脸面,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抬举。
可毕竟官低一阶,他只能连连告罪:“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不必多言!”苏文渊打断他,“陈尚书,念在同朝为官,此事本相可不予深究,至于令郎,他触犯律法,自有京兆尹依律法办,本相无意过问。”
“来人!送客!”
紧接着,书房内响起陈伯达仓皇告退的声音,苏芸兰忙缩身躲好,缓缓吐出一口气。
父亲拒绝了。
父亲方才那句“我苏文渊的女儿”,竟听得她心潮澎湃。
这日后,自南巡归来后在朝上一向“中庸持重”的苏相,却开始有意无意地钳制陈伯达。
他虽未就陈景彦一事说些什么,却开始在吏部的人事安排和考核评议上多次反对陈伯达的见解。
几个陈伯达力推的官员,晋升之路暂时受阻。
这动作虽不激烈,但也足够让陈伯达感到压力。
与此同时,京兆尹那边的压力也增大了。
苏相虽未明言,但其身边长随却无意向京兆尹透露了,相爷对此等败坏风气之行,深恶痛绝。
一边是吏部尚书府,一边是苏相府和武安王府。
孰轻孰重,京兆尹自是看得清。
半月后,拖了许久的陈景彦一案终于有了判决。
判决书未曾提起苏芸兰,只言“陈景彦扰乱市景、情节恶劣,判处拘押三月,罚银五百两,以儆效尤”。
消息传到陈府,陈伯达气得当场摔了茶杯。
三个月牢狱不算长,罚银更是小事。
可这样一个案底,怕是彻底断送了陈景彦的仕途前程。
他陈伯达苦心经营,儿子却成了个有前科的纨绔,这让他如何甘心?
可偏偏苏相府他惹不起,武安王府他惹不起,思前想后,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打落牙齿和血吞。
只是心里却暗恨苏文渊翻脸无情,更将武安王府也记上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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