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声看去,见那幅“骏马图”已然完成。
顾令仪笔下的那匹小马驹,昂首站立,马尾轻扬,而小马驹脚下那一圈圈五彩斑斓的小小手印,更衬得这幅画天真烂漫,意趣横生。
她看着这奇特的合作成果,拿起笔在画纸右上角留白处又勾勒了几笔淡云,这才将手中的笔轻轻递给萧云修。
萧云修面上的笑一僵,看向她。
“题字吧,”顾令仪浅笑盈盈,眸光清亮,“从前……你的字是最好的。”
萧云修看着她递来的笔,又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心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接过笔,提腕悬肘,在那匹小马驹上方,写下了四个大字。
天伦之趣。
只这四个字,再次让顾令仪红了脸颊。
可看着自己那大不如从前的字,萧云修眼中的微光黯淡了几分。
以他如今的腕力,再想写得从前那一笔字,怕是要费些力气了。
“好看!好看!”暖暖立刻捧场得拍起小手,沾着颜料的小巴掌拍得啪啪响,脸上也蹭了几道颜色。
“贴起来!贴在二叔屋子里!二叔天天看着,腿就好得快,然后就能骑马了。”
几人失笑,萧云修却十分认真地命林伯将画小心拿下去托裱,就挂在书房最显眼处。
暖暖心满意足地眯眼笑了笑。
……
几日后,武安王府再次接到了中宫传诏。
一听能进宫见皇奶奶,暖暖高兴地立刻就要去换漂亮衣服。
离府前,她还用一个小包裹把自己从素问谷带回来的小礼物仔细包好,带着逐月姐姐就上了马车。
栖鸾宫内,皇后一如往常的端庄,而皇长孙墨晏辰,也端端正正地坐在她身边。
见暖暖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进栖鸾宫,墨晏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绷直了些。
“皇奶奶,暖暖给你带了礼物哦~”像模像样地行过礼后,暖暖凑到皇后面前,把准备好的养颜玉容膏递过去,“红芝姨姨说,擦这个可以漂亮一辈子。”
皇后被她的话逗笑,无奈地摇摇头:“好,借我们暖暖吉言,皇奶奶漂亮一辈子。”
“好沉好沉,辰哥哥快接住!”暖暖嘿嘿一笑,又转向墨晏辰,把一个带着药香的青玉镇纸递过去,“辰哥哥,师父说上面的药香可以提神醒脑呢!辰哥哥看书的时候用。”
说完,她便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快夸我”的期待。
“谢谢暖暖妹妹,我很喜欢。”墨晏辰接过那触手温润的镇纸,脸颊微红,低声道了谢。
暖暖送完礼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她在素问谷的见闻。
什么师兄师姐带她上山采药啦,师祖养的白鹤还会跳舞啦……
童言稚语,莫说是皇后,便是旁边侍立的宫人都掩口轻笑。
皇后含笑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目光却时不时掠过下首安静/坐着的孙儿。
知蕴说得不错,辰儿这孩子,待暖暖是当真不同。
他虽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但那双一直紧紧盯着暖暖的眼睛却骗不了人,尤其是听到暖暖说到有趣的场景时,他那嘴角还向上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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