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日后,钱府倒并无异常。
钱敏中依旧垂头丧气,每日去兵部点卯,下职后便闭门不出,谢绝一切访客外。外人只当钱大人遭此大变,心灰意冷。
可他们并不知晓,钱家大公子钱继韬,正潜伏于暗处,死死盯着他的仇敌,武安王府。
或者说是,萧知暖。
钱继韬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是宝贝,摔碎了才越痛,不是吗?”
可整个武安王府铜墙铁壁,那死丫头更是不会独自外出,寻常人根本近不得身。
钱继韬苦思冥想,却忽然记起了一人。
魏青书。
他记得父亲提过,魏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似乎染了脏病,魏家父母更是为此事焦头烂额。
魏青书,魏青菡的亲弟弟,萧知暖的亲舅舅。
若是从他入手……
他立即命手下人去查,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便寻到了魏家人如今的落脚处。
此时的魏父魏母,当真是为魏青书的病愁眉不展。
虽是从那人处得了些银钱,可魏青书如今病入膏肓,他们看了无数郎中,得到的都只是“等死”的答复。
他们只有这个一个儿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赴死?
钱继韬便是在这时敲响了魏家小院的木门。
“在下钱继韬,钱继略……乃是家弟。”门打开时,钱继韬开门见山表明身份,面上也带着几分悲痛。
“钱……钱继略?”魏母想起那个害得自家女儿尸首全无的钱家二公子,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就想关门。
“老夫人且慢。”钱继略忙上前一步,抵住门,声音放得更低,“家弟生前对令爱一片真心,但造化弄人……可逝者已去,已是无奈,如今家弟不在了,在下这个做兄长的,总要替他照拂心爱之人的家人。”
“在下听闻魏公子身染沉疴,甚为挂念,特来探望。”
魏父魏母并不知魏青柔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今见钱继韬言辞恳切,只当那钱继略当真对柔儿情真意切,心中警惕也去了大半。
思及此处,她忙将人请进来,这才将魏青书的病情一一道来。
“我们……我们也是没法子了,”魏母抹着眼泪,“钱公子,看在柔儿的面上,您若是能帮帮书儿,我们魏家……做牛做马报答你。”
钱继韬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沉痛:“伯父伯母不必客气,家弟若在天有灵,也定不愿见魏公子如此受苦,两位放心,以钱家如今地位,请太医来为魏公子看诊不过是小事一桩。”
魏父魏母一听,大喜过望,当即千恩万谢。
钱继韬又温言安抚了几句,提出想亲自探望魏青书。
魏母忙引他去了里间。
一进屋,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钱继韬皱了皱眉,屏住呼吸,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关切模样。
房间内只剩两人,钱继韬脸上的关切褪去,慢条斯理地开口:“魏公子这病,我能找人给你治,但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公子该是懂的。”
“什……什么意思?”
“魏青书,你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人不人鬼不鬼,你心里可恨你魏青菡?”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