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廊下的萧云修久久没能看到小家伙晃动的小脚,心下倒有些不安,他微微蹙眉,扬声道:“林伯,你去树后瞧瞧暖暖在做什么。”
林伯得了吩咐,快步向老槐树走去,萧云修放于膝上的拳也不自觉收紧。
几乎是同时,逐月提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匆匆赶回。
她一眼便看到了空荡荡的石凳,心里“咯噔”一下:“小小姐呢?”
萧云修的心猛地一沉,坐直身子,看向假山。
“二爷,不好了!小小姐……”他还未曾来得及开口,假山后便传来林伯惊慌的呼喊声,“小小姐不见了。”
萧云修脸色骤变,猛地用力,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又因双腿无力,重重跌坐回去。
逐月更是脸色煞白,瞬间冲向假山后。
顾令仪此时也带着两个扛着木梯的小厮赶回来,听到呼喊声,心下一紧,也提着裙子快步跑了过去。
假山后只有一地凌乱的落叶,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而林伯手中捏着的那只绣着嫩绿小草的软缎绣花鞋,正是暖暖今日穿在脚上那只。
“暖暖——”顾令仪只觉得眼前一黑,伸手扶住假山石才勉强站住。
萧云修看着那只孤零零的小鞋,脸上血色全无,握着轮椅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林伯,立刻封锁王府所有门户,不许进也不许出,所有当值休沐的下人、护卫全部到前院集合,另外,去请郡主回府,快!”
“逐月,你带人以花园为中心向周围查看,任何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萧云修的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倒让一旁慌乱的顾令仪渐渐冷静下来。
林伯和逐月也立刻依令行事。
就在王府陷入一片混乱时,那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园丁早已从后院角门悄无声息地混了出去。
角门外,一辆半新不旧的青蓬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见魏青书出来,那车夫忙上前,将那沉甸甸的竹筐提上马车。
两人全程没有丝毫交流。
见魏青书已喘着粗气爬上马车,那车夫便一挥马鞭,转眼不见了踪影。
马车在街巷中行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抵达了西城门附近一处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弃小院。
那车夫跳下车,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下,便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木门。
魏青书从车上抱下那个竹筐,连忙跟了进去。
院内杂草丛生,正屋的门内站着的那人,正是钱继韬。
魏青书将竹筐放到地上,钱继韬上前,用脚尖踢开上方的枯叶。
看到里面那张酷似萧云珩的小脸,钱继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快意:“辛苦魏公子了。”
钱继韬身边随从得了主子命令,将一个不算厚实的布囊塞到魏青书怀中。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你先拿着,”钱继韬的声音平淡无波,“自今日起,你便老实待在家中,只等治病大夫上门便是。”
“现在武安王府肯定发了疯的在找,全城定然戒/严,你哪儿也去不了,等风头过去,我自会安排人送你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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