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萧云珩只觉得心被揪到一处,手下意识攥成拳,却又松开。
“青菡,”他再次开口,声音却比方才严肃了些,“关于暖暖被掳之事,想必云舒已与你说了些大概,是魏青书受钱继韬指使,乔装混入府中,伺机将暖暖带出。”
魏青菡闻言点点头,却没开口。
一想到暖暖可能遭遇的危险,她只觉心如刀绞,对魏青书那本就湮灭的情分更彻底无影无踪。
见她神色平静,萧云珩才继续道:“魏青书自然罪无可恕,至于你的父母……目前查证,他们的确对此事毫不知情。”
说这话时,萧云珩努力压抑内心深处的怒气。
“我已将他们暂时拘于地牢,”萧云珩目光专注,“他们终究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如何处置,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你若念及血脉亲情,不欲深究,我便小惩大诫,你若……你若觉得他们不配为人父母,欲严惩,我也为你做主。”
这也是他今日特意来此走一遭的原因。
他心中有怒,甚至有杀意,但他更要尊重青菡的感受和决定。
魏青菡抬头看着萧云珩眼中询问之意,微微抿唇,一字一顿道:“我想见见他们。”
从前她总想着,无论如何他们生自己一场,血脉相连是天伦。
即便他们几次三番逼迫自己,她也总是割舍不下自己的“圣母心”。
她甚至劝过自己,他们有自己的难处。
可直至今日她才看明白,他们所有人心中,从来没有自己这个女儿、姐姐。
相较之下,自己更应该好好护着暖暖才是。
她要去见他们,要与他们当面说个清楚,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萧云珩静静听着,看着她从悲伤委屈到心寒决绝,郑重点了点头:“好,明日我陪你去地牢,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日后有我在,无人敢欺你半分。”
他既醒了,便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方才的情绪退去,魏青菡又恢复了先前的羞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萧云珩将她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忽然开口:“青菡。”
“嗯?”魏青菡抬头。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我们已是夫妻,你是武安王府的世子妃,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皆可随心。”
他不是擅长甜言蜜语的人,其中蕴含的心意,魏青菡却听懂了。
她脸颊微微发热,心中羞涩与暖意交织,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她耳根泛起的薄红,萧云珩只觉得心中也荡开一道涟漪。
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吧。”他不过三两步已走至门前,却又转头,目光扫向身后床榻,“今日之事动静不小,我醒来的消息恐怕已传入宫中,明日一早,我须入宫面圣。”
“你的身子……”魏青菡闻言也连忙起身,“如此奔波劳神可还撑得住?若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你只管吩咐。”
瞧着她这模样,萧云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点点头:“无妨,我自有分寸,日后……自是少不得要麻烦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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