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看的却并不是萧云珩,而是如今立于他身侧的魏青菡。
“是你!是你!”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着坐了起来,“都怪你,魏青菡!你这个见死不救的贱人,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魏父魏母被他突如其来的嘶吼声吓了一跳,看向魏青菡的目光中也带了一丝迁怒。
就在萧云珩要开口斥责时,魏青菡上前一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见死不救?”她声音依旧淡淡的,也没什么情绪,“魏青书,你以为院门口那一百两银子是从天而降吗?整整一百两,你拿了钱,转头就进了酒楼,你可是忘了?”
魏青书猛地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那药,”魏青菡继续道,“那是我求到云鹤老人面前为你请的药,云鹤老人亲口所言,你若能按时服用他开的方子,虽不能恢复如初,但却能让你如常人那般生活。”
她看着魏青书越来越灰败的脸色,眼中带着几分嘲讽:“魏青书,是你自己亲手断送了生机,你如今这副模样,是你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不!不可能!”魏青书疯狂摇头,却再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药,那钱……竟都是魏青菡送来的。
魏父魏母也呆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儿子重病难愈,是魏青菡不肯尽力相救导致。
“大姐,大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回过神来的魏青书猛扑上前,朝着魏青菡的方向拼命磕头,“大姐,你再救救我!你去求求云鹤老人,他是神医,一定有办法的,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魏父魏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也忙跪下去,看向魏青菡的眼神中满是哀求。
魏青菡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弟弟,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晚了。”
“魏青书,从你勾结钱继韬,将主意打到暖暖身上那一刻,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就彻底断了,还有……”
“还有,你身染重病却不知悔改,纵欲过度,如今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地牢里一片死寂,只有魏青书绝望的喘息声。
魏青菡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维持这份平静。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微颤的手。
魏青菡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要抽回,那只手却握得更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萧云珩没有看她,目光依旧直视前方:“看在你们终究与青菡血脉相连的份上,本世子今日不取你们性命,亦不将你们交由官府论罪。”
魏父魏母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有难以置信。
所以世子将他们带到此处,并不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但,”萧云珩话锋一转,“今日之后,尔等与武安王府、与世子妃,再无瓜葛,若再让本世子知道你们以任何方式打扰青菡,或在外以武安王府姻亲自居。”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森寒:“本世子能放你们走,自然也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片刻怔愣后,魏父魏母连连磕头:“不敢了,我们不敢了,谢世子爷开恩,我们这就走,我们离开京城。”
萧云珩不再多言,拉着魏青菡的手准备离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