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他进宫,可知他进宫所为何事?”
段氏握着苏婉莹的手,缓缓道:“今日你父亲下朝回来说,武安王世子萧云珩进宫面圣,亲自呈交了钱家结党营私、构陷同僚的铁证,陛下震怒,钱家八成是要完了。”
苏婉莹不解地看向母亲。
这与她有何关系?
段氏摇摇头,继续道:“若非此事,母亲尚且不知,这萧云珩竟将那小丫头看得如此重。”
“那是他的骨血……疼爱是应当的。”苏婉莹虽是不满,却直言道。
“何止是疼爱!”段氏冷笑一声,“他醒来第二日,尚且不知陛下是何态度,便以雷霆手段彻查此案,他是将那丫头看得比自己还重。”
“他此举是为女报仇,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他这个女儿,碰不得。”
“莹儿,你听母亲一句。”段氏握住苏婉莹的手,用力捏了捏,“那魏氏说到底不过是仗着生育之功,暂时得了些脸面,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要紧的是那个孩子。”
段氏说到此处,苏婉莹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脸色愈发难看。
“你若真想进武安王府的门,或者说,真想得到萧云珩的心,眼下或许该换个法子。”
“母亲,那个野种……”苏婉莹眼中瞬间涌上嫌恶。
让她堂堂相府嫡女去巴结一个贱民所出的黄毛丫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记住,那不是野种,那是萧云珩的掌上明珠!”段氏低声呵斥,“旁的,母亲便不再多说,你且自己去想。”
段氏所言苏婉莹如何不知?可她只觉得心里发堵。
段氏知女儿心高气傲,一时难以接受,也不逼她:“路怎么走,你自己想清楚,是继续像今日这般不顾体面地追着跑?还是忍一时之气,徐徐图之,最终得偿所愿?母亲相信,你心中自有计较。”
苏婉莹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母亲院中。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时,门房送来帖子,说是宫里婉妃娘娘遣人请她入宫说话。
“婉妃?”苏婉莹一愣。
苏家与婉妃并无往来,好端端的怎会突然下帖子请她入宫?
可眼下帖子已送至相府,苏婉莹断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只点点头:“知道了,回复来人,说我明日定当准时入宫拜见婉妃娘娘。”
与此同时,武安王府迎来了世子苏醒后的第一位正式访客,也是个令人有些意外的客人。
五皇子墨清睿。
听闻通报,萧云舒心下诧异,下意识看向暖暖。
这墨清睿向来是个不成器的,再加之年纪小,与京城高门显贵更无往来。
若说起登门的缘由,萧云舒只能记起暖暖赠与墨清睿的那几粒药丸。
诧异归诧异,礼数不可废。
萧云舒抵达正厅时,只见墨清睿正背着手,昂着下巴,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厅中陈设。
萧云舒撇撇嘴。
这五皇子,一如既往的桀骜。
见萧云舒上前见礼,墨清睿又在厅中扫视一圈。
没看到想见的人,他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萧知暖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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