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父魏母相视一眼,眼中皆迸发出希冀。
可随后,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魏父鼓起仅剩的勇气,结结巴巴地追问:“大人,可是……可是那萧世子已然警觉,我们……我们……”
“萧云珩那边,你们不必担心。”黑衣人打断他,“他既拿住了你们的把柄,短日内反而不会动你们,你们只需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等素问谷的人来,至于之后该做什么,我自会告知你们。”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再次扫过二人:“但若你们再敢有逃跑的念头,你们,还有你们这半死不活的儿子,就一起到地下团聚吧。”
“自然,死在萧云珩手里,还是死在我手里,你们可以选。”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魏氏夫妇。
黑衣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许久,魏母才找回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魏父身边,拿起那个小药瓶,也顾不得许多,用水化开,一点点喂进魏青书嘴里。
说来也奇,那药丸服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魏青书的呻吟声便渐渐低了些,后竟沉沉睡去了。
看着儿子脸上稍缓的脸色,魏母一脸茫然地看向魏父:“他爹,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从前我们误会了青菡,她原来背地里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若是当初我们能好好待她,是不是如今也能跟着她享享武安王府的福,何至于……”
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女儿没了,儿子也成了这副样子。
魏父靠坐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瓷瓶,眼中也闪过一丝悔意,却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声音中满是疲惫,“咱们……咱们是没退路了。”
再抬起头时,他浑浊的眼睛里已满是狠绝:“那个死丫头是指望不上了,要想保住这条命,保住书儿的生机,咱们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夜深了,小院儿重归寂静。
……
武安王府,承晖院。
与魏家小院的阴冷不同,此处灯火温馨,房中亦是宁静安适。
已是戌时末,夜色正浓。
魏青菡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半干的长发,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临窗榻上那个身影。
萧云珩今日似乎格外悠闲,晚膳后便来了承晖院。
他话不多,只拿着一卷书翻阅,神情专注得仿佛手中是何等重要的军国大事。
可直至此时,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自他醒来,便未曾在承晖院留宿过,通常这个时辰,他大抵是在书房的。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他依旧稳如泰山,魏青菡终于忍不住,转身轻声开口:“世子……今夜不去书房吗?”
萧云珩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
他没立刻答话,只将手中书卷随手搁在旁边的小几上,站起身,朝她走来。
看着他渐近的身影,魏青菡的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
萧云珩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我既为世子,你又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这承晖院,本就是我该留宿之处。”
听到他如此直接的回应,魏青菡一怔,脸上飞起两片红云。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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