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自是不疑有他,接过胭脂盒,仔细查看,又凑近嗅了嗅:“回小姐的话,此胭脂确为上品,按理说是温和的。”
“按理说?”苏芸兰察觉到府医言语间的不对劲,心中一沉。
“是,”府医面色如常,继续道,“只是小姐近来肝火旺,肌肤敏感,稳妥起见,不妨先于手臂内侧试用两日,若无红肿痒痛,再用于面颊不迟。”
送走府医,苏芸兰心中疑窦未消。
依照府医所言,此物并无问题,可姨娘送来的东西,她实在不敢轻易上脸。
思及此处,她便依府医所言,用干净的银簪挑了一点,涂抹在自己左臂内侧极隐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或许这次,真是自己误会了。
或许姨娘经历了上次之事,又被禁足,真的悔改了。
深吸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镜中自己平静无波的脸,告诫自己,再多观察几日。
苏芸兰日日观察,两日内都不见异常,倒也松了口气。
只是第三日,她如常起身,挽起寝衣袖子准备更换外衫时,却发现昨日还光滑如常的那一小块肌肤,此刻竟红肿起来。
似乎还有些发热,隐隐作痒。
苏芸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底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期待,被彻底浇灭了。
上次,是给自己下药,将自己送到那陈景彦面前。
这一次呢?这一次是直接要毁她容貌,断她姻缘。
她的姨娘,她的亲生母亲,为了那虚妄的高门,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下此毒手。
她缓缓放下袖子,走到妆台前,将那胭脂盒紧紧攥在手中。
一炷香后,苏芸兰着一身月白色衣裙,脸上脂粉未施,楚楚可怜地跪在苏文渊面前,将那胭脂盒高高举起。
“你这是……”
在苏文渊和段氏疑惑的目光中,苏芸兰挽起自己左臂的衣袖,将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露于人前。
“女儿近几日肌肤敏感,便在府医建议下,在此处试用少许,前两日并无异样,直至今日晨起……”
她眼泪扑簌簌落下,又将先前姨娘下药之事旧事重提,最后,额头触地。
“父亲,她明明是女儿的生母,却多次……”
言及此处,苏芸兰已是泣不成声。
苏文渊看着女儿手臂上的红肿,脸色铁青,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勃然大怒:“孽障!毒妇!”
他从前只觉得赵氏有些小家子气,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可到底不过是妾室,再加上他心中确有感情,便也多加容忍。
怒火直冲头顶,苏文渊厉声呵斥:“去!把赵氏给我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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