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街另一头,缓缓驶来两辆马车。
前头那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前,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苏婉莹。
她扶着丫鬟的手站稳,抬头望了望武安王府的匾额,深吸一口气。
她今日来,明面上是探望方醒来的武安王世子,也送些新得的苏州绣品给魏青菡。
可实际上,她是听懂了母亲的话,想从暖暖这边多下些功夫,拉近与她的关系。
她正欲让门房通传,身后一辆青蓬马车却停了下来。
苏婉莹下意识回头,见一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从那马车上走了下来。
“师……师尊?”看清那人的正脸,苏婉莹瞬间怔住了。
来人正是莫怀古。
莫怀古目光落在苏婉莹身上,也下意识抬头望了望武安王府的匾额,随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倒是巧了。”
回过神来,苏婉莹快步上前,裣衽行礼:“师尊怎会在此处?何时来的京城?”
前些日子与婉妃娘娘见过后,她便往素问谷去了信询问,却迟迟未有回音。
她倒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师尊又云游四方去了,万万没想到今日却在武安王府门前相遇。
莫怀古笑容平和:“接到一封故人书信,言道京中有一位病人,盼我能来一观。”
“是何等病症,竟需劳动师尊亲自出手?”苏婉莹追问。
能请师尊出山的,绝非寻常病症。
“不提也罢,也是自作孽,不洁身不自好,染了脏病。”莫怀古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又轻轻叹了口气,“如今已是深入骨髓,药石罔效了。”
“那……”
莫怀古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与漠然:“我此番前来,也不过是用些手段,让他最后这旬月光阴少些痛苦折磨,权当是……结个善缘。”
苏婉莹听得心惊,但见师尊不欲多言,便识趣地不再追问:“师尊仁心。”
莫怀古摆摆手,目光却又忽然在苏婉莹身上上下打量:“你怎会在此处?也是来武安王府拜访?”
“回师尊的话,正是,萧世子与我兄长有些交情,听闻世子苏醒,家母便备了些薄礼命我送来,聊表心意。”苏婉莹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
莫怀古点了点头,并未深究。
两人说话间,门房早已进去通传,两人便一同进了王府。
一路向前走去,苏婉莹却忽然想起那日婉妃娘娘的询问,心头一跳。
那萧知暖拜师素问谷,师尊又往武安王府来……
“婉莹,”苏婉莹正心念电转,走在前方的莫怀古却忽然放缓了脚步,侧过头,“你如今身在京城,对暖暖也多照看一二。”
苏婉莹脚步微顿。
师尊此次前来,竟当真与萧知暖有关?
她趁机试探:“说起来,前些日子也听闻,暖暖似与素问谷有些缘分,像是拜了师,不知暖暖是师从哪位师叔伯门下?”
莫怀古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苏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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