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射场这边,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此刻场上有不少人在挽弓试射,箭雨破空声、中靶的“嘟嘟”声,以及少女们欣喜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
暖暖与周静棠目不转睛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各自拿起小号的弓玩了起来。
因着昨日的崭露头角,此刻不少人的目光便往暖暖身上看来。
陈远知和唐南娇便是在这时,晃悠到了他们附近。
陈远知昨日被萧云珩那一眼吓得够呛,又被暖暖的箭术惊到,回去后越想越窝火。
唐南娇也是憋屈。
昨日被周静棠和萧知暖当众奚落,又被母亲严厉警告不许再招惹武安王府的人,她心里那口气实在堵得厉害。
两个“同病相怜”的小孩凑在一起,自然又是一通抱怨。
两人越说越气,陈远知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表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野丫头害我们丢了那么大脸,不给她点教训,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不行!”唐南娇却连连摇头,“母亲说了,让我别去招惹她。”
陈远知比唐南娇大两岁,在家里又是被宠坏的小霸王,听闻表妹此言,只是冷哼一声。
“怕什么!我们又不对她怎么样,就是吓唬吓唬她,让她出出丑。”
唐南娇被说得有点心动:“怎么吓唬?”
陈远知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静射场旁边就是茂密的树林,眼前一亮,凑到唐南娇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两个半大孩子恶念一起,只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计议已定,两人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萧知暖和周静棠的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陈远知故意大声跟身边的跟班说:“我方才听侍卫说,西边林子口好像有一只小鹿,腿一瘸一拐的,像是受伤了。”
“何止是听说,方才我让我家小厮去瞧了。”那跟班立刻大声附和,“说是流血了,趴在那儿动不了呢!”
他们的对话果然引起了暖暖的注意。
暖暖闻言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满是焦急:“小鹿?在哪里?伤得重吗?”
唐南娇和陈远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得意,上前一步,伸手指了指树林深处:“就在林子口进去一点,暖暖妹妹,你不是云鹤老人的弟子吗?你不是会治病吗?你去帮帮它好不好?”
“好!”暖暖一心记挂着受伤的小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丢下手里的小弓就要往树林跑去。
“暖暖,等等!”周静棠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唐南娇和陈远知。
她比暖暖大几岁,又在京中见多了各种小心思,再加上对陈远知表兄妹二人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心中自是觉得古怪。
这两人可不像什么好人,怎么忽然就好心起来了?
想到此处,她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陈远知心里一虚,但面上却故意做出气愤的样子:“周静棠,你什么意思!那鹿就在那儿,不信你自己去看!”
唐南娇也帮腔:“就是啊,我们就是随口一说,暖暖妹妹不想去,不去就是了。”
说着,她还一脸担忧地往树林方向瞧了一眼。
旁边又有两个与陈远知交好的小男孩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作证。
无非是说那小鹿伤得有多惨,他们亲眼所见之类的话。
“静棠姐姐。”暖暖一听更急了,她一把抓住周静棠的手,“没关系的,我去看看,姐姐你别担心,我不走远,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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