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被各自母亲一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了暖暖面前。
“对……对不起,萧……萧小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暖暖站在爹爹身边,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看了看面前两个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哥哥姐姐。
她虽不喜欢他们,也谈不上恨。
她上前两步,在陈远知和唐南娇面前停下,伸出两只小手,一手一个,“用力”把他们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别哭啦!”暖暖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仿佛并未受到影响,“看,脸都哭花了,不好看啦!”
两个孩子被她拉着手,忘了哭,呆呆地看着她。
暖暖很认真地看着他们:“暖暖真的见到我的小鹿朋友了,它没有受伤,还带我去玩了呢!不过……没受伤是好事呀!”
“所以暖暖要谢谢你们,是因为你们告诉我林子里有小鹿,暖暖才会进去找的。”
孩子的话语天真无邪,逻辑简单。
可她这几句无心之言,却轻轻地戳进了其他人的心里。
尤其是王清梧和陈知宁,她们相视一眼,眼泪夺眶而出。
是他们的孩子恶意戏弄,导致暖暖孤身入林、遭遇险境,可这孩子在历险归来后,却没有丝毫怨恨。
莫说是他们,就连陈伯达和陈景彦也燥得满脸通红,头垂得更低。
皇帝端坐其上,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目光在暖暖的小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陈家众人。
这孩子的心性,倒像极了她父亲。
“稚子虽无心,然不可不罚,”皇帝重新开口,却看向了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墨晏辰,“晏辰,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墨晏辰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上前一步:“回皇祖父,孙儿以为,陈尚书年高,罚俸思过,既可儆效尤,亦不失朝廷体面;稚子无知,严加管教,以观后效即可。”
皇帝闻言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满意:“陈伯达,罚你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一月,好好想想如何约束子弟,整肃门风。”
其余几人自也按照墨晏辰所言,接受处置。
最后,皇帝的目光看向两个依旧站在暖暖身前的孩子:“小儿顽劣,且带回府去,严加管教,无令不得出府半步,抄写《礼记》、《童蒙训》百遍,以明事理。”
如此惩罚,已是保全了陈唐两家的颜面,几人连连行礼谢恩。
处理完毕,皇帝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
夜幕彻底降临,皇家猎场的空地上,早已燃起了数堆巨大的篝火。
白日猎获的各种野味也已被剥洗干净,或架在火上炙烤,或投入大锅中熬煮。
肉香在晚风中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各种美酒佳肴,时令果蔬流水般地呈上。
空出的场地上,已有兵士开始摔跤角力,助威声、喝彩声阵阵响起。
更远处的临时靶场,也有些年轻子弟在比试箭术,箭矢破空,引来阵阵叫好。
丝竹声起,一身轻薄舞衣的舞姬翩然入场,在篝火旁随乐起舞,也为这猎场添了几分柔美。
虽是经历了白日的紧张惊吓,但此刻美酒佳肴在前,大家很快将不愉快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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